斩灭幽冥老祖那道强大的渗透意志后,林昊与夜辰的意识在原初之心的法则洪流中稍作休整。混沌星噬之力消化着那团精纯的寂灭本源,使得林昊对“终结”的理解愈发深邃,其力量本质隐隐触及到某个更高的临界点。夜辰的永恒星域也更加稳固,仿佛真正成为了这无尽信息海洋中一座不灭的灯塔。
“越是深入,法则的复杂度与信息密度越高。”夜辰的意念扫过周围那些已经凝聚成固态晶体般、缓缓飘荡的法则碎片,语气凝重,“前方那片区域的法则结构……我几乎无法理解。”
林昊的混沌色意识光辉缓缓流转,他的“目光”穿透层层叠叠、色彩斑斓的法则壁垒,望向了原初之心最深处。在那里,所有的法则洪流仿佛受到了某种终极的吸引,向着一个方向奔涌、汇聚,最终编织成一个无法用任何几何语言描述的、散发着柔和原初之光的无限循环结构——真理之环!
仅仅是远远“看”到那环的轮廓,林昊就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吸入其中,无数关于宇宙诞生、演化、终结的终极奥秘如同潮水般试图涌入!
“紧守心神!那就是原初之心的核心——真理之环!”林昊强忍着意识几乎被撕裂的冲击感,提醒夜辰,“古神遗留的答案,或许就在环中!”
两人凝聚全部意志,如同逆流而上的鱼儿,艰难地向着真理之环的方向“游”去。越靠近,周围飘荡的法则碎片就越发璀璨、复杂,甚至开始自动组合成种种宇宙生灭的宏大景象。信息的冲击呈指数级增长,夜辰不得不将永恒星域收缩到极致,仅仅护住意识核心,才勉强抵御。
而林昊的混沌星噬之力则再次展现出其恐怖之处。它如同一个高效的过滤器与翻译器,将那些磅礴杂乱的信息流分门别类,抽取其中与自身大道相关的部分进行吸收、演化,对无关或过于超前的信息则暂时屏蔽。他的意识在承受巨大压力的同时,也在飞速成长,对混沌、秩序、时间、空间等核心法则的认知,渐渐逼近这个宇宙纪元的“天花板”。
不知经历了多久的“跋涉”,他们终于抵达了真理之环的“边缘”。说是边缘,实则并无明确的界限,只是感觉周围的法则结构骤然变得无比致密、和谐,仿佛置身于由纯粹“真理”构成的海洋。
那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真理之环近在眼前,其上的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法则奇点,蕴含着一条完整大道的终极奥秘。环的结构超越了三维的认知,它既是开始,也是结束,既是因,也是果。
“太美了……这就是宇宙的真相吗?”夜辰的意识发出由衷的赞叹,他的星辰之道在这终极真理面前,仿佛看到了进化的无限可能。
林昊没有回答,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真理之环中央,那片最为深邃、仿佛连光都能吞噬的黑暗区域所吸引。在那里,他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与自身起源道纹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本质的波动——那是“原初奇点”的投影!
就在他试图更清晰地感知那奇点投影时,异变陡生!
真理之环的某一处结构,因为林昊这个“异物”的靠近,以及他体内那源自“归墟古神”的力量种子的牵引,突然发生了一阵细微的紊乱!一道由纯粹“存在悖论”构成的、无形无质却能让一切逻辑崩溃的灰色涟漪,悄无声息地自环上扩散开来,瞬间扫过了林昊和夜辰的意识!
“呃!”
两人同时如遭雷击!
夜辰感觉自己的永恒星域道心受到了最根本的挑战!那悖论的力量直接质疑他“寂灭中永恒”的根基——“既然一切终将寂灭,何来永恒?若存在永恒,寂灭又如何成立?”他的意识光辉剧烈闪烁,星域变得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因逻辑冲突而自我瓦解!他发出了痛苦的闷哼,意识几乎要陷入混乱的漩涡!
林昊的情况同样凶险!那悖论的力量直接作用于他混沌星噬之力的核心——“包容万法,演化循环”。悖论质问:“若包容一切,是否也包容‘不可包容’?若演化循环,这循环本身是否也在循环之中?你之存在,是必然,还是偶然?”无数相互矛盾的逻辑链条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意识核心,要将他那看似完美的混沌之道彻底撕裂!
这是比逻辑风暴更加可怕的危机!直接针对他们大道的根基,进行存在性的否定!
“坚守……道心!我们的道……由我们……自己定义!”林昊的意识在逻辑的狂风暴雨中发出嘶吼,混沌星噬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不再是吞噬外在能量,而是疯狂地自我推演、自我验证!他必须在那悖论彻底瓦解他之前,找到自身之道在逻辑上的“自洽点”!
他的意识深处,起源道纹光芒大放,与那真理之环中央的原初奇点投影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一幕幕关于宇宙开辟、关于“无”中生“有”的古老画面碎片涌入他的感知!
他看到了!看到了在那绝对的“无”中,第一个“有”是如何诞生的!那不是逻辑的产物,而是超越了逻辑的……必然的选择!是沉寂太久后,那一点不甘寂寞的“动”!是“道”,是“一”!
“我明白了!”林昊的意识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混沌星噬,包容的不是简单的法则,包容的是‘可能性’!是那源自原初的、诞生一切的‘动’!我的存在,就是我的证明!无需逻辑认可,我即是‘道’的一部分!”
轰!
一股宏大、自信、仿佛与整个宇宙诞生之初那第一股推动力共鸣的意境,从林昊的意识核心中勃发而出!那侵袭而来的存在悖论,在这股“我就是道”的绝对自信与对原初之“动”的理解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冰消瓦解!他的混沌星噬之力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因此变得更加圆融、更加贴近宇宙的本源!一种仿佛触及了“道主”门槛的玄妙气息,开始在他意识中弥漫!
他猛地看向身旁几乎要溃散的夜辰,一道蕴含着对“存在”本质理解的混沌意念,如同温暖的阳光,照入了夜辰混乱的意识核心:
“夜辰!记住!你的永恒,不在于对抗寂灭,而在于‘选择’!是你‘选择’在寂灭中守护,是你‘选择’让星辰永耀!这份‘选择’的意志,超越了寂灭与永恒的辩证,它本身就是你存在的意义!是你之‘道’!”
这声提醒,如同醍醐灌顶!夜辰那即将涣散的意识猛地一震!
是啊!是被迫承受?还是主动选择?师尊的恩情,族人的存续,与林昊的兄弟之义……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选择!他的永恒星域,守护的不是冰冷的星辰,而是他选择的这一切!寂灭可以是背景,但绝不是终点!
“我……选择……守护!”夜辰的意识发出了坚定无比的呐喊!那原本明灭不定的永恒星域骤然稳定,并且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中,不仅有不灭的守护意志,更增添了一份源自本心的、超越逻辑的“我选择”的强大力量!他的道,也在这一刻,得到了升华与稳固!
存在悖论的危机,被两人以各自的方式,艰难渡过!
然而,还未等他们庆幸,那真理之环中央的原初奇点投影,似乎因为林昊方才的共鸣与领悟,被进一步激活。一道细微的、仿佛由创世之初的第一缕意念构成的纯白光束,自那黑暗中射出,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某种……邀请或传承,径直没入了林昊的意识核心!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的、冰冷的、充满了绝对恶意的意志,如同终极的黑暗,猛然从真理之环的另一侧爆发出来!这一次,不再是渗透的意志,而是……本体意识的直接降临!
幽冥老祖那仿佛由无数宇宙墓碑构成的庞大意识虚影,在真理之环上空凝聚,充满了整个“视野”!他的目光死死锁定林昊,特别是他意识核心中那缕新融入的纯白光束,发出了混合着极致贪婪与震怒的咆哮:
“原初的认可?!你竟然得到了它?!这本该是属于本尊的!!窃贼!将那份权限……交出来!!”
终极的危机,伴随着最终的机遇,在这一刻,同时降临!
幽冥老祖那由无数宇宙墓碑构成的庞大意识虚影,充斥真理之环的上空,其散发出的冰冷死寂与绝对恶意,让原本流淌着璀璨法则光辉的环都为之黯淡了几分。本体意识的直接降临,所带来的威压,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老怪物,你的野心该到此为止了!”林昊的混沌色意识光辉在庞大的压力下依旧稳定,那缕源自原初奇点投影的纯白光束在他核心流转,带来一种奇特的、仿佛与整个原初之心血脉相连的掌控感。他感觉到,自己似乎获得了部分……修改此地基础法则的权限!
“窃取权限的蝼蚁,也敢妄言?!”幽冥老祖的意念如同亿万星辰同时崩灭的哀嚎,凝聚成一道实质般的、缠绕着无数哀魂的寂灭冲击波,直接轰向林昊!“在绝对的寂灭面前,一切权限皆是虚妄!”
这一击,蕴含的力量层次,已然超越了寻常界主,真正触摸到了“道主”的边缘!是足以改写一片星域规则的恐怖力量!
“混沌星噬——寰宇之盾!”林昊不敢怠慢,将新生的、触及道主门槛的混沌星噬之力催发到极致,混合着那丝原初权限,在身前构筑出一面不断演化生灭、仿佛由无数微型宇宙胚胎构成的混沌盾牌!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