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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寂灭之喉与混沌真言(2/2)

夜辰走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苏婉清也投来感激和钦佩的目光。

“此地不宜久留,幽冥老祖恐怕已经感知到了这里的动静。”林昊看向那缓缓闭合的寂灭之喉,沉声道,“我们立刻返回大陆,是时候,去幽冥殿总坛,做个了断了!”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那熊熊燃烧的战意与决然。

离开万古葬坑那令人窒息的死寂领域,重返玄灵大陆,尽管北域的天空依旧被幽冥殿的阴云笼罩,但呼吸到那熟悉的、带着草木与泥土气息的空气,依旧让夜辰和苏婉清感到一丝久违的轻松。然而,这份轻松很快便被前方那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散发着浓郁不祥气息的暗紫色森林所打破。

森林上空,缭绕着灰白色的往生迷雾,即便是白昼,林内也显得昏暗阴森。隐约可见那些扭曲的树木枝干无风自动,如同活物般缓缓摇曳,发出细微的、仿佛无数人低声啜泣的沙沙声。

“前面就是往生林了。”夜辰神色凝重,星辰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驱散着那迷雾带来的不适感,“穿过这片林子,便是幽冥殿总坛所在的黑冥山脉。老祖的老巢,就在山脉深处的幽冥宫内。”

苏婉清看着那片诡异的森林,眉头微蹙,她体内的造化之力对这种极致的死寂与怨念环境感到本能的排斥。“林中的雾气有古怪,我的神识探入不过数丈便难以为继,而且……似乎能引动心神波动。”

林昊双眸中混沌之色一闪而逝,初步成型的混沌之眸让他能比旁人看得更远、更透。他清晰地“看”到,那往生迷雾并非简单的气体,而是由无数细小的怨念孢子与幽冥符文构成,它们如同有生命的尘埃,不断试图钻入生灵的七窍,侵蚀其神魂。

“跟紧我,不要离开我周身三丈范围。”林昊沉声道,寂灭星域悄然展开,只是这一次,领域之力更加内敛,如同一个无形的滤网,将那些试图靠近的怨念孢子与负面能量尽数吞噬、分解。

三人不再犹豫,迈步踏入往生林。

一入林中,光线骤然黯淡,仿佛从白昼步入了黄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腐败的甜腥气味,脚下是松软而粘稠的、由腐殖质与不明秽物混合而成的土地。四周那些暗紫色的怪树仿佛活了过来,扭曲的枝条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伸来,试图缠绕、抽打。

林昊甚至无需动手,只是目光所及,那些靠近的枝条便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迅速枯萎、化为飞灰。他的混沌之眸蕴含着一丝开天辟地的真意,对这些幽冥邪物有着天然的克制。

夜辰手持星辰剑,剑身星辉流转,将偶尔突破林昊领域、从刁钻角度袭来的树根斩断。苏婉清则指尖跳跃着翠绿的造化之光,随时准备净化可能渗入的污秽之气。

他们谨慎地前行着,林中的往生迷雾越来越浓,即便有林昊的领域过滤,那无孔不入的负面意念依旧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不断地冲击着他们的心神。

“昊儿……我的昊儿……”

突然,一个熟悉而慈祥的、带着哽咽的女声,穿透迷雾,传入林昊耳中。他身体猛地一僵,霍然转头!只见左侧的迷雾中,一个衣着朴素、面容憔悴却无比清晰的妇人身影,正泪眼婆娑地望着他,正是他早已逝去多年的母亲!

“娘……”饶是林昊心志坚毅,骤然见到亡母容颜,心神也不由得剧烈一震,寂灭星域都随之波动了一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夜辰耳边也响起了呼唤。

“辰儿……回来吧……星神殿需要你……”一个威严而熟悉的老者声音响起,迷雾中,前世悉心教导他、最终却为保护他而战死的大长老虚影缓缓浮现,眼中带着期盼与悲痛。

而苏婉清则看到了她药王谷的师尊,正微笑着向她招手,身后是一片祥和的药圃……

往生迷雾最恶毒之处显现——它直指人心最柔软之处,幻化出最难以割舍的执念!

“紧守心神!是幻象!”林昊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厉声喝道。混沌之眸光芒大盛,眼前“母亲”那慈祥的面容在他眼中迅速褪色、扭曲,还原为了最本源的怨念结构!

夜辰亦是闷哼一声,星辰神纹光芒爆闪,强行斩断了那源自灵魂深处的眷恋与愧疚,眼神恢复冰冷。

然而,苏婉清的修为毕竟稍逊一筹。那“师尊”的幻象太过真实,关切的话语句句敲打在她对宗门、对师尊的思念之上。她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出了一步,伸出了手……

“婉清!醒来!”林昊和夜辰同时惊呼!

就在苏婉清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幻象的刹那,她怀中那枚一直紧握的、布满裂纹的雷晶玉瓶,突然自主震动起来!瓶身上那些得自星泪湖、又与永夜宫产生过共鸣的玄奥纹路,再次亮起微光!

一股清凉的、蕴含着净化与守护意念的波动,如同清泉般流入苏婉清的心田,瞬间驱散了那幻象的迷惑!

苏婉清猛地惊醒,踉跄后退一步,脸色煞白,心有余悸。

“谢谢……”她紧紧握住玉瓶,向林昊和夜辰投去感激的目光,也对自己方才的动摇感到后怕。

“这往生林果然诡异,大家加倍小心!”林昊眼神冰冷,目光扫视四周浓雾,“看来不把这些藏头露尾的东西揪出来,我们是别想安生过去了。”

他心念一动,不再被动防御。初步掌控的混沌真言之力开始凝聚。

“混沌真言:破妄!”

一个蕴含着洞穿虚妄、直指本真意境的音节,如同无形的涟漪,以林昊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嗡!

真言所过之处,周围的往生迷雾如同被狂风吹拂,剧烈翻涌、淡化!那些隐藏在迷雾中的怨念孢子与幽冥符文纷纷显形,然后在真言的力量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林中那些扭曲怪树发出的啜泣声也戛然而止,仿佛被扼住了喉咙!

整个往生林,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清明”!

也就在这清明出现的瞬间,三人看到了前方不远处,迷雾的源头——一株比其他树木都要粗壮、树干上的人脸瘢痕格外清晰、如同林中王者般的往生鬼树!它那庞大的根系如同血管般虬结裸露,深深扎入地下,正源源不断地汲取着幽冥地脉的死气,喷吐出浓郁的往生迷雾!

“找到你了!”夜辰眼中寒光一闪,星辰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人随剑走,化作一道撕裂昏暗的璀璨星河,直刺那往生鬼树的主干!

“吼——!”

那往生鬼树仿佛感受到了致命威胁,发出一声不似树木的咆哮,树干上那张巨大的人脸瘢痕猛地“睁”开了两只完全由幽冥鬼火构成的“眼睛”!同时,无数粗壮的、带着尖刺的藤蔓如同巨蟒般从地下钻出,疯狂地抽打、缠绕向夜辰!

更有多道强大的幽冥气息,从鬼树后方的迷雾中骤然爆发!数名身穿幽冥殿服饰、气息赫然都在半步超脱以上的守林长老显出身形,各施手段,幽冥鬼爪、腐蚀毒雾、夺魂咒印……铺天盖地般向林昊三人笼罩而来!

显然,这往生鬼树是往生林的核心,有重兵把守!

“我来对付这些杂鱼!夜辰,毁了那棵树!”林昊冷喝一声,身形如电射出,主动迎向那几名守林长老!寂灭星域全力展开,混沌气流如同磨盘,将袭来的各种幽冥攻击尽数卷入、碾碎!他双拳挥动,杀戮真意融入拳锋,每一拳都朴实无华,却蕴含着崩灭一切的恐怖力量,将一名名守林长老轰得吐血倒飞!

苏婉清则全力催动造化之力,翠绿色的光晕如同最坚韧的护盾,抵挡着逸散的能量冲击和那往生鬼树持续散发出的精神侵蚀,同时分出力量治疗夜辰和林昊可能出现的伤势。

夜辰那边,战斗更是激烈。星辰剑与那鬼树的幽冥藤蔓疯狂碰撞,星辉与鬼火不断湮灭。那鬼树防御极强,藤蔓再生速度惊人,更不时喷吐出能污秽星辉的幽冥秽气。

“星辰陨落!”

久战不下,夜辰眼中厉色一闪,动用杀招!他冲天而起,周身星辉燃烧,仿佛化作了一颗真正的、即将坠落的星辰!磅礴的星辰之力疯狂汇聚于剑尖,然后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毁灭光柱,朝着那往生鬼树轰然斩落!

这一剑,蕴含着星神的愤怒与裁决之意!

“不——!”鬼树发出了绝望的嘶嚎,所有藤蔓回缩,幽冥鬼火暴涨,试图硬抗。

轰——!!!!!!!!!

毁灭性的星辰光柱狠狠劈在鬼树主干之上!耀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恐怖的爆炸将周围的迷雾清空了一大片,大地剧烈震动!

光芒散尽,只见那株庞大的往生鬼树,已被从中劈成两半,残躯上燃烧着纯净的星辉火焰,正在不断崩塌、湮灭!其根系与幽冥地脉的联系也被这一剑彻底斩断!

核心被毁,整个往生林的迷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那些扭曲怪树的活性也大大降低,仿佛失去了主心骨。

几名幸存的守林长老见势不妙,想要遁逃,却被林昊以混沌真言“定”住身形,随即被夜辰补上的剑光彻底净化。

战斗结束,往生林暂时恢复了平静。

然而,就在那往生鬼树彻底湮灭的地方,一点极其微弱的、纯净的白色灵光,缓缓漂浮了起来。那灵光中,蕴含着一种解脱、安详的意念,与周围幽冥死寂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是……被鬼树吞噬、尚未完全消磨的纯净残魂?”苏婉清感应到那灵光中的生机与平和,惊讶道。

林昊伸手一招,那点白色灵光落入他掌心。他以混沌之眸仔细观察,发现这残魂虽然微弱,但本质极高,似乎并非普通修士。

就在他准备仔细探究时,那白色灵光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苏婉清手中的那个雷晶玉瓶之中!

玉瓶上的裂纹,似乎因为这纯净魂光的融入,悄然愈合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三人面面相觑,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出乎意料。

“这瓶子……似乎越来越不简单了。”林昊若有所思。

穿过逐渐消散的往生迷雾,黑冥山脉那狰狞的轮廓已清晰可见。山脉深处,那股属于幽冥老祖的、如同深渊般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般压迫着所有人的心神。

最终的战场所在地,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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