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归墟核心,位于法则坟场的最深处,是维系整个宇宙法则“新陈代谢”平衡的终极枢纽。它并非实体,而是一个不断旋转、吞噬又喷吐着法则本源的混沌漩涡。漩涡呈现出无法形容的、不断变化的色彩,仿佛包容了世间一切属性,又仿佛超脱其上。此处是“废弃”法则被最终分解、还原为最本初混沌能量的地方,同时也是新纪元法则“种子”孕育和喷发的源头。此地的时间与空间概念彻底失效,能量密度高到无法想象,寻常主宰踏入,亦有可能被这纯粹的、未经定义的混沌本源同化,失去自我。唯有真正理解并掌控了混沌真谛的存在,才能在此地保持清醒,并可能从中获得重塑乾坤的伟力。
法则坟场的混乱虚空之中,林昊傲然而立。周身裂纹尽复,肌肤下隐有混沌光华流转,气息渊深似海,赫然已是混沌主宰中期的修为!之前的道伤不仅痊愈,更成了他破而后立的基石,对混沌之道的理解与掌控,达到了全新的高度。
夜辰感受到林昊身上那愈发深邃、圆融无暇的气息,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彻底放松,嘴角勾起一抹真切的弧度:“看来这鬼地方,倒是你的福地。”
林昊微微一笑,目光却投向坟场那更加深邃、更加混乱的尽头。那股微弱而神秘的召唤感,并未因他的突破而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了。那感觉,带着一种同源的气息,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本源。
“这坟场深处,似乎还有东西在呼唤我。”林昊缓缓道,混沌之眸穿透无数破碎的法则碎片,试图看清那召唤的源头,“感觉……很像归墟,但更加核心。”
“归墟核心?”夜辰眉头微挑,他继承了星神记忆,对宇宙诸多秘辛有所了解,“传闻法则坟场是归墟的‘前置过滤场’,难道其深处,真的连接着真正的归墟核心?那里可是连上古神只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绝对禁区。”
“去看看便知。”林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修为大进,他更有底气去探索这宇宙的终极奥秘。而且,他隐隐感觉,那召唤与他自身混沌本源的圆满,以及应对那无处不在的域外魔念,或许有着至关重要的联系。
“好!”夜辰没有任何犹豫,星辰之力流转,灵体愈发凝实璀璨,“正好,我也感觉我的灵体在此地经受法则乱流冲刷,变得更加坚韧,对星辰的感悟也更深了一层。说不定前面也有我的机缘。”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夜辰再次化作璀璨星虹,但这一次,星辉之中融入了林昊赋予的一丝混沌意蕴,使得星虹更加稳定,穿梭在狂暴的法则乱流中,受到的冲击明显减小。
越是深入,周围的景象越发超乎想象。破碎的法则碎片不再是流星般穿梭,而是如同粘稠的法则浆糊,缓慢而沉重地流动、碰撞。空间折叠成各种匪夷所思的形态,时间更是彻底失去了意义。他们甚至看到了某些强大存在闯入此地后,被永久凝固在时空断层中的法则琥珀。
压力越来越大,夜辰的星虹领域开始剧烈摇曳,即便有混沌意蕴加持,也显得岌岌可危。
“跟紧我。”林昊踏前一步,不再让夜辰独自支撑。他心念一动,一个更加凝练、更加稳定的混沌领域以他为中心扩张开来。领域之内,并非死寂,而是地水火风、雷霆生命、时光秩序……种种法则如同温顺的游鱼般生灭循环,将外界的混乱与压力尽数隔绝、转化。
在这混沌领域的庇护下,两人速度激增,如同利剑般刺向坟场的最深处。
不知“前行”了多久,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所有的法则碎片、混乱乱流骤然消失,眼前出现了一个无比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它庞大到难以形容,仿佛整个宇宙的缩小模型,漩涡中心是极致的黑暗,却又散发着创造万物的光芒;漩涡边缘,无数代表着不同属性的法则本源光带被吞噬、分解,又偶尔喷吐出一些蕴含着全新法则信息的微小光点。
这里,便是混沌归墟核心!宇宙法则循环的终极枢纽!
那股召唤林昊的感觉,正是源自这漩涡的最深处!
“就是这里!”林昊眼神灼灼,他能感觉到,自身的混沌本源在此地异常活跃,仿佛游子归家。
然而,就在两人试图靠近观察时,异变再生!
那庞大的混沌漩涡猛地一颤,一股混乱、暴虐、充满毁灭与排斥意味的意志,如同潮水般从漩涡中涌出!紧接着,漩涡表面,那无数被吞噬的法则本源光带疯狂扭曲、缠绕,凝聚成了一尊完全由混乱法则聚合体构成的巨人!
这巨人没有固定形态,身体时刻在流动、变化,时而呈现火焰之躯,时而化为寒冰之骸,时而又是雷霆与黑暗的交织。它那完全由混乱意念构成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林昊和夜辰这两个“异物”!
“闯入……核心……扰乱平衡……毁灭!”巨人发出蕴含无数种法则杂音的咆哮,抬起那由无数冲突法则凝聚而成的巨掌,带着湮灭一切秩序、让万物回归原始混乱的恐怖力量,朝着两人狠狠拍下!巨掌所过之处,连混沌归墟核心周边的稳定空间都开始崩塌、分解!
“是归墟核心的自我防卫机制!或者说,是沉积在此的、最混乱负面法则意识的聚合体!”夜辰瞬间明悟,星辰之力全力爆发,试图阻挡。
但林昊的动作更快。他眼神锐利,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巨掌一步踏出!
“混沌的真谛,并非混乱,而是包容与秩序下的无限可能!你这纯粹的混乱,不过是残缺的碎片!”
他声音宏大,带着混沌主宰的无上威严。面对那足以拍碎大世界的混乱巨掌,他并未动用蛮力,而是双手在身前虚划,引动了整个混沌归墟核心的力量……或者说,是引动了其中代表着“秩序”与“创造”的那一面的力量!
“归墟……亦有阴阳,亦分清浊!我定义——此间混乱,当受秩序梳理,重归循环!”
他言出法随,混沌领域瞬间与归墟核心产生了奇妙的共鸣!那庞大的混沌漩涡之中,原本沉寂的、代表着“静”与“生”的本源之力被引动,化作无数道秩序锁链与创造光辉,后发先至,缠绕上那混乱巨人的手臂与身躯!
嗤嗤嗤——!
秩序与混乱,创造与毁灭,这两种极端的力量在归墟核心前激烈碰撞、湮灭!那混乱巨人发出痛苦的咆哮,它那由无数冲突法则构成的身体,在秩序锁链的束缚与创造光辉的照耀下,开始变得不稳定,构成其身体的法则线条一根根断裂、瓦解!
然而,这巨人毕竟是归墟核心负面力量的显化,极其顽强。它疯狂挣扎,不断从漩涡中汲取更多的混乱本源,甚至张开巨口,喷出一道凝聚了无数衰败、腐朽、终结意念的寂灭洪流,直冲林昊!
林昊眼神一凝,竟不闪不避,混沌道印疯狂旋转,吞噬玄脉以前所未有的姿态运转!
“吞!”
他竟要强行吞噬这源自归墟核心的寂灭洪流!
这不是为了力量,而是为了……补全!他要以自身为容器,容纳、解析这极致的“灭”之力,从而真正理解归墟核心的完整循环,补全自身混沌大道中关于“终结”与“轮回”的最后一块拼图!
轰!
寂灭洪流冲入林昊体内,难以想象的毁灭性能量瞬间爆发!他的身体再次出现裂痕,但这一次,裂痕中闪烁的不再是混乱的电光,而是有序的、不断重构新生的混沌符文!他在以刚刚突破的混沌主宰中期修为,强行炼化、整合这归墟寂灭之力!
这个过程比在法则坟场疗伤时更加凶险!这是在与宇宙最本源的毁灭力量直接对抗、融合!
夜辰看得心惊肉跳,却无法插手,只能全力维持星辰领域,警惕可能出现的其他变故。
就在林昊与寂灭洪流僵持不下,体内新生结构与毁灭力量激烈拉锯之时,那混沌归墟核心的漩涡中心,那极致的黑暗之处,一点温和而纯净的灵光悄然浮现,如同指引,照射在林昊身上。
是之前感应到的那股召唤之源!它似乎在帮助林昊,调和着那狂暴的寂灭之力!
得到这莫名灵光的相助,林昊精神大振,混沌道印发出大道伦音,终于彻底压过了体内的寂灭洪流,将其完美地融入了自身的混沌循环之中!
他周身气息再次暴涨,虽未突破境界,但对混沌的掌控,尤其是对“终结”与“新生”轮回的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左眼混沌生万物,右眼归墟葬星辰!一种真正执掌生灭轮回的意蕴,在他身上浮现。
而失去了寂灭洪流的支撑,那混乱巨人在秩序锁链的缠绕下,终于彻底崩解,重新化为了无序的法则本源,融回了归墟漩涡之中。
危机解除。
林昊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目光落向归墟漩涡那黑暗的核心,那里,那点温和的灵光依旧在闪烁。
“多谢相助。”林昊传递出一道善意的意念。
那灵光微微闪烁,传递回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意念,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以及……一丝熟悉的感觉?
“终于……等到你了……混沌的……继承者……”
“快……它们要来了……‘虚无之潮’……”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那点灵光也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
林昊和夜辰同时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