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一切代价,冲出包围,去南部堡垒!告诉他们,老子要是死在这里,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给老子陪葬!”
“是!大人!”家将重重抱拳,转身疾步而去。
博莱斯回过头,望向村外那望不到尽头的人海,眼中寒光闪烁。
他知道,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
那些隐藏在幕后的黑手,想借刀杀人?那就看看,是他博莱斯这把老骨头先被这群“刀”啃碎,还是他先撑到援军到来,然后……让那些背叛者,付出百倍的代价!
残阳如血,将村庄攻防战的惨烈景象染得一片猩红。
博莱斯,这位年迈的总督,再次置身于他最为熟悉的战场前沿。
只是这一次,他的敌人,不仅是外面那些被饥饿驱使的可怜人,更是背后那些阴险狡诈的“自己人”。
战斗的惨烈程度迅速升级,远超博莱斯最初的预估。村庄外围简陋的土墙和路障,在潮水般不计伤亡的流寇人海冲击下,如同纸糊的般被层层突破。
尽管亲兵们拼死抵抗,村民们也在求生欲的驱使下爆发出惊人的勇气,用锄头、草叉甚至石块与敌人搏命,但人数的绝对劣势和体力的飞速消耗,让防线不断被压缩。
鲜血染红了泥土,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垂死者的哀嚎与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地狱般的乐章。
博莱斯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村民的死伤更是惨重。博莱斯本人也已亲自提剑上阵,他那柄装饰简约却锋利无匹的骑士剑,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沙场老将的精准与狠辣,将靠近的流寇砍翻在地。
花白的须发被敌人的鲜血染红,盔甲上布满了刀剑的划痕和凹坑,呼吸因剧烈的搏杀而变得粗重。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自己还是壮年之时,率领金雀花王国的精锐军团,在北部荒原上与来去如风的斯卡恩游牧骑兵浴血厮杀的峥嵘岁月。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铁蹄所向,敌人望风披靡。何等辉煌!何等快意!
然而,手臂传来的一阵酸麻和肺部火辣辣的刺痛,将他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他老了。
纵然意志如铁,身体却已无法再支撑长时间的高强度搏杀。望着眼前仿佛杀之不尽的、眼神麻木而疯狂的流寇,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和愤怒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