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躲在地窖里的,还是藏在草垛里的,全被揪了出来。
反抗的当场格杀。
剩下的,就在这轮子前走一遭。
苏定方坐在广场边的一张虎皮椅子上。
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大帅,是不是杀得太狠了?”
随军的文书看着那座尸山,手里的笔有点拿不稳。
“这都杀绝种了。”
“绝种?”
苏定方吹开茶杯上的浮沫。
“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如果不把这帮人的脊梁骨打断,不把他们这代能拿刀的男人杀光。”
“等咱们的大军一走,他们就会从地里爬出来。”
“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一个老王。”
“是成千上万留在这里守矿的汉家儿郎。”
苏定方喝了一口茶,指了指另外一边。
那边跪着几万名罗斯妇女和孩童。
她们不敢哭,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这边的屠杀。
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那些女人和没过轮子的孩子,都编进阿史那营。”
“发配去挖煤,修路。”
“告诉她们,想吃饭,就得干活。”
“想活命,就得学会说汉话。”
苏定方放下茶杯。
“把她们的神庙都烧了。”
“那些木头刻的丑东西看着碍眼。”
“以后这里只许供奉大唐的昊天上帝和先祖牌位。”
文书咽了口唾沫,在册子上记下命令。
“还有。”
苏定方看了一眼正在行刑的士兵们。
“传令下去。”
“军中那些伤残的老弟兄,凡是没成家的。”
“准许他们在这些女人里挑一个带回去。”
“若是那女人敢跑,或者敢伤人,就连坐一伍的奴隶,全杀。”
文书的手抖了一下。
这是一条毒计。
也是一条绝户计。
过个一二十年,这片土地上长出来的下一代,流的就是一半汉家血。
到时候,谁还记得什么基辅大公。
只会记得这里是大唐的北庭都护府。
……
一个月后。
伏尔加河畔。
风雪停了。
曾经喧嚣的罗斯诸国,如今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不再有游击队。
不再有夜袭。
剩下的只有顺从的奴隶和跪在路边乞讨食物的顺民。
一块巨大的花岗岩石碑被立在河岸的高地上。
石碑正面刻着两个斗大的汉字:
“唐界”
苏定方骑在马上,手里拿着马鞭,指着那条已经封冻的大河。
“武郡王说过。”
“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这里的水,以后也是大唐的水。”
几个工匠正在石碑的背面刻字。
那是叶凡当年随口提的一句诗,被苏定方记了下来: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大帅。”
刘黑子骑马赶了过来。
他背上背着一把新换的斩马刀,马鞍旁挂着几颗风干的人头。
那是最后一批试图躲进森林里的罗斯贵族。
“斥候营来报。”
刘黑子指着西边的方向。
那里是茫茫的雪原,连接着更加广阔的欧洲平原。
“西边两百里外,发现了大队的骑兵踪迹。”
“旗号很杂,看着像是好几个国家的联军。”
“还有重骑兵。”
苏定方笑了。
他紧了紧身上的大氅,调转马头。
身后的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那是欧洲那帮蛮子的最后一点家底了。”
“大概是听说了咱们在这边杀猪的动静,吓破了胆,想抱团取暖。”
苏定方拔出横刀,刀锋指着西方。
“传令全军。”
“吃饱喝足。”
“咱们去把那边的轮子,也竖起来。”
“这雪还没下够。”
“还得再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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