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瞬间绞杀在一起。
这地方太窄,陌刀施展不开,长枪也捅不出去。
就是肉搏。
拿着刀砍,拿着盾牌砸,甚至抱着摔在地上用牙咬。
“顶住!给老子顶住!”
宣教使老张手里没拿兵器,举着一面残破的大唐黑龙旗,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一支羽箭扎穿了他的肩膀,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身后就是大帅!就是长安!”
“咱们神武军就没有把后背留给敌人的规矩!”
“死战!”
“死战!”
原本被石头砸得有点懵的唐军士兵,听着这吼声,眼里的恐惧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野兽还要凶狠的光。
盾牌手把大盾插进冻土里,用肩膀死死抵住。
后面的横刀手踩着同伴的肩膀跳出去,把手里的横刀送进敌人的面甲缝隙里。
血把雪地染成了酱紫色。
叶轻凰冲在最前面。
她那把一百多斤重的虎头戟在这种肉搏战里就是绞肉机。
横扫过去,不管是人还是甲,全部碎裂。
一个身材高大的条顿骑士挥舞着链枷,想要偷袭她的侧翼。
叶轻凰头都没回,左手向后一抓,直接捏住了那个满是尖刺的铁球。
玄铁手套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滚!”
她手腕发力,把那个两百斤的壮汉连人带球拽了过来,一头撞在旁边的岩壁上。
那骑士的头盔瘪进去一大块,软软地滑了下去。
但敌人太多了。
杀了一个,冲上来三个。
这些十字军根本不在乎死活,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就踩着尸体继续冲,嘴里还在念着那些见鬼的经文。
咔嚓。
叶轻凰的小臂护甲被一把重斧砍中,裂开了一道口子。
斧刃切进了肉里,血顺着指尖滴在雪地上,烫出几个小坑。
她没觉得疼。
甚至觉得这股血腥味让她兴奋。
身体里那股属于叶凡的暴虐血脉被彻底点燃了。
峡谷上方的悬崖边。
西方联军的总指挥,法兰克国王丕平三世披着厚厚的熊皮大衣,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
他看着底下那个还在厮杀的红色身影,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结束了。”
丕平三世把望远镜递给身边的红衣主教。
“路堵死了,人也耗得差不多了。”
“那个女魔头受了伤,她的力气总有用完的时候。”
“传令下去。”
“把最后那两万预备队也压上去。”
“我要把这支唐军彻底埋在这座山里,用他们的骨头把这山谷填平。”
号角声再次响起。
更加急促,更加疯狂。
峡谷两端的十字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唐军的活动空间压缩到了极限。
叶轻凰喘着粗气。
她把虎头戟插在尸体堆上,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护目镜早被打碎了,脸上全是血污,但这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抬头。
隔着漫天的风雪和喊杀声,看见了站在悬崖顶上的丕平三世。
那个老东西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
叶轻凰突然不想杀人了。
她想笑。
胸腔里那股憋闷的气随着笑声冲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峡谷里回荡,带着内力的震荡,竟然把周围的厮杀声都压下去了一头。
丕平三世皱起眉头。
他觉得这女人疯了。
都死到临头了,还在笑什么?
叶轻凰拔出虎头戟,指着悬崖顶上的那个黑点。
“老东西!”
“你以为你在上面我就够不着你?”
她吐出一口血沫,那双眼睛里全是疯狂。
“那你可太小看大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