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剂!快!再慢一秒药筒就炸了!”沐辰方头也不回地嘶吼,声音因紧张而沙哑。身后的年轻水兵郭江双手发抖,差点摔掉怀中的冷却剂罐,沐辰方一把夺过,将喷嘴对准炮闩缝隙,白色的冷却剂喷涌而出,遇热化作白雾裹住整个炮身,他的帆布手套瞬间被冷气冻得发硬。
“用撬棍!顶住药筒底部,我喊三就发力!”沐辰方蹲下身,手指扣住炮闩边缘,指甲因用力而泛白。郭江双手紧握撬棍,将一端塞进炮膛与药筒的缝隙,额头抵在滚烫的炮身上:“士官,我怕……万一撬的时候药筒炸了……”
“怕就滚回舱里!”沐辰方的吼声盖过远处的炮声,“但你记住,这药筒炸了,整个前甲板都会飞上天!”他深吸一口气,盯着郭江的眼睛:“一、二、三!”两人同时发力,撬棍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药筒边缘缓缓松动,沐辰方趁机将冷却剂再次喷入,青烟终于渐渐消散。
当变形的药筒被艰难拖出炮膛时,郭江瘫坐在甲板上,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沐辰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缓和了些:“拿着,把备用药筒装进去,我们还得打回去。”远处日军军的炮弹再次呼啸而来,两人立刻扑到炮位后,手电筒的光在硝烟中晃了晃,又稳稳对准了炮膛。
就在长门号疯狂开炮的时候十多架海东青轰炸机开始了最后的进攻!只见12架海东青轰炸机从6000米高空俯冲而下,机翼与空气摩擦发出尖锐的呼啸,如同死神的哨音。日军“长门”号战列舰的25毫米炮组成密集火网,炮口焰在蓝灰色舰体上连成一片,却挡不住轰炸机笔直的轨迹——为首的战机在500米高度投下1000磅穿甲弹,炸弹带着旋转轨迹,像一把巨锤狠狠砸在“长门”号前甲板。
爆炸声震得海面泛起巨浪,甲板装甲被撕开直径3米的大洞,碎片裹挟着海水冲上20米高空;紧接着第二枚炸弹击中主炮塔顶部,虽未击穿厚重装甲,却震碎了炮塔内部的火控设备,炮长当场被脱落的零件砸中。舰上日军水兵在硝烟中疯狂抢修,有的抱着灭火器扑向甲板明火,有的试图调整高射炮角度,却见又一批轰炸机从云层钻出,黑色的炸弹阴影再次笼罩在这艘“永不沉没的钢铁堡垒”上空。
海东青轰炸机群在高空排成整齐队列,炸弹如同黑色冰雹般连续投下,长门号战列舰在海面上灵活规避,却仍有两枚炸弹击中舰尾,尾炮瞬间被炸成废铁,舰体后部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升空,在海面上拖出长长的黑色烟带。
更有一枚航弹直接击中了长门的动力舱,整个动力舱燃起大火!
当东乡平八郎得知自己旗舰动力舱失去动力后,已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此时玄武号内的的沐辰方大喊:“大炮修复完毕可以发射!”
欧阳格闻言后大喊:“左转舵,掉头开炮!击沉长门号”
数分钟后玄武号舰尾划出一个弧线,舰首炮塔瞄准了不能动弹的长门号,只听欧阳格大喊:“开炮”
顿时1号炮塔、2号炮塔发射的15英寸Ap穿甲弹,如高速飞行的钢铁巨箭,径直撞向日军“长门”号的舰桥。弹体先击穿外层100毫米装甲,带着破碎的钢片钻进指挥舱,在舱内核心区域轰然引爆——高温金属射流瞬间撕裂火控台与通讯设备,仪表盘碎片像锋利的刀片四处飞溅,舰桥内的军官与通讯兵来不及反应,便被爆炸冲击波掀翻。
原本完整的舰桥顶部被炸开直径2米的破洞,断裂的桅杆斜插在舱内,信号旗碎片与破损的地图散落一地;舱壁上残留着黑色的爆炸痕迹,未燃尽的电缆时不时迸出火花,整座舰桥瞬间失去指挥功能,只能靠甲板上的备用通讯设备传递指令,而穿甲弹穿透装甲时留下的锥形弹孔,如同一个狰狞的伤口,见证着这场钢铁碰撞的惨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长门号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可能倾覆。然而,东乡平八郎并没有放弃,他深知场生死攸关的战斗,绝不能轻易认输。
于是,他当机立断,下达了一道紧急命令:“舰长饭田延太郎,立刻打开水密舱,注入海水,以保持军舰的平衡!”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因为水密舱一旦打开,海水将会汹涌而入,对舰体造成巨大的压力。但东乡平八郎别无选择,他只能孤注一掷。
饭田延太郎接到命令后,立刻执行了东乡平八郎的指示。随着水密舱的开启,大量的海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入,长门号的倾斜度逐渐减小,开始慢慢恢复平稳。
但东乡平八郎并未就此罢休,他紧接着又下达了另一道命令:“长门号,继续开火反击!”尽管军舰已经受损严重,但他坚信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绝不能停止战斗。
长门号上的炮手们迅速响应,调整炮口,再次发射出一轮猛烈的炮火。炮弹如雨点般砸向玄武号,爆炸产生的火光和浓烟在海面上弥漫开来。
但是长门号的挣扎注定是徒劳的,玄武号发射的数枚穿甲弹突破“长门号”主装甲带,直接钻入舰体下方的弹药舱。穿甲弹引信触发后,引爆舱内储存的数百吨主炮发射药,瞬间产生的巨大爆炸将舰体中部撕裂,舰桥被掀飞。
爆炸引发的大火蔓延至全舰,动力系统完全瘫痪,舰体以极快速度下沉。短短20分钟内,“长门号”便从海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