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随着指挥官的呐喊,苏俄红军的第一波冲锋发起。士兵们抱着炸药包与爆破筒,在雪地里匍匐前进,冰冷的积雪浸透了他们的棉衣,冻得他们牙关打颤,却没有一人退缩。一名年轻的红军士兵被日军的重机枪击中胸膛,鲜血瞬间染红了身前的积雪,他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爆破筒扔向铁丝网,一声巨响后,铁丝网炸开一个缺口。紧随其后的士兵们如同潮水般涌入缺口,却又遭遇日军碉堡群的交叉火力,一片片倒在冲锋的路上,积雪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痕迹。
托洛茨基站在前线指挥所的观察哨里,看着士兵们的伤亡,眉头紧锁。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通讯兵嘶吼:“命令炮兵连,集中所有炮弹,轰击日军中间层碉堡群!步兵分队分成三个突击组,从缺口两侧迂回,用手榴弹炸掉他们的射击孔!”
苏俄的76.2毫米野炮随即轰鸣,尽管炮弹数量有限,但每一发都精准落在碉堡附近。第二波冲锋的红军士兵背着装满手榴弹的帆布包,借着炮火掩护,绕到碉堡侧面,将手榴弹从射击孔与通风口扔进内部。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碉堡内的日军重机枪渐渐沉默。
早川大佐见中间层防线被突破,立刻下令预备队发起反冲锋。日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在雪地里形成密集的冲锋队列,试图将苏俄红军逼回反坦克壕。双方在壕沟两侧展开白刃战,刺刀碰撞的锐响、士兵的嘶吼与惨叫交织在一起。苏俄士兵大多身材高大,擅长近身搏杀,他们扔掉步枪,拔出腰间的马刀,与日军展开殊死搏斗。一名红军班长的左臂被日军刺刀刺穿,他却忍着剧痛,用马刀劈开对方的头颅,鲜血溅在他冻得通红的脸上,与汗水一同冻结。
就在北线战局陷入胶着时,国防军第1军的1个团按照冉闵的指令,从侧翼迂回至日军北线后方,发起突然袭击。日军预备队腹背受敌,阵型瞬间溃散。早川大佐见大势已去,切腹自尽,残存的日军士兵要么缴械投降,要么溃散在雪原中,被苏俄红军与国防军逐一肃清。
当晨曦完全笼罩米尔内时,这场持续了四个小时的决战终于落下帷幕。唐高师长下令全军休整,同时组织兵力清点战果。国防军的参谋人员带着登记册,在战场上逐区域核查:日军大谷久喜藏部带领三万余日军突围,击毙日军少将以下官兵八千余人,俘虏三千余人,缴获三八式步枪六千余支、九二式重机枪一百二十余挺、山炮与野炮四十余门,以及大量的弹药、粮草与冬装。
苏俄红军的战果同样显着,击毙日军三千余人,俘虏一千余人,但自身伤亡也颇为惨重,阵亡士兵达四千余人,受伤者不计其数。托洛茨基在与唐高会面时,看着战场上己方士兵的遗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对着唐高郑重道:“感谢中国国防军的支援,若不是你们的侧翼突袭,北线战场的胜利还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唐高只是淡淡颔首:“这是盟约之下的应有之义,希望贵军恪守承诺,尽快移交故土防线。”
战果清点完毕的同时,国防军第3军的部队与新疆的十几个步兵师已兵分多路,前往斋桑泊、巴勒喀什池等故土接收。蒋方震亲自率领一支由参谋、测绘人员与卫兵组成的队伍,抵达斋桑泊湖畔的苏俄驻军营地。苏俄驻军按照盟约,已将营地、仓库与周边的铁路设施整理完毕,营地门口悬挂着中苏两国国旗,士兵们列队站在道路两侧,神色肃穆。
交接仪式在斋桑泊湖畔的一块空地上举行。蒋方震身着国防军将官常服,接过苏俄驻军指挥官递来的移交名册与钥匙,声音庄重:“从今日起,斋桑泊、巴勒喀什池等故土,正式回归中国版图。国防军将接管所有防务与设施,贵军需在三日内完成全部撤离,不得留下一兵一卒、一物一器。”
苏俄指挥官点头应诺,随后下令部队撤离。当苏俄士兵的身影消失在远方的雪原后,蒋方震走到斋桑泊湖畔,望着结冰的湖面与远处连绵的山脉,眼中泛起泪光。测绘人员立刻开始绘制疆域图,卫兵们升起中国国旗,鲜红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映照着这片阔别已久的故土。
在巴勒喀什池,接收部队同样顺利完成交接。苏俄移交的仓库中,囤积着大量的粮食与燃料,铁路设施也完好无损,甚至还有几列检修完毕的火车停在站台旁。国防军士兵们沿着铁路线巡逻,看着铁轨延伸向远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片土地,终于重新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冉闵收到故土接收完成的电报时,正站在海参崴的指挥部里。他手中拿着蒋方震发来的移交清单,上面详细记录着每一处设施、每一批物资的情况。窗外,远征军与苏俄红军的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总司令,”通讯参谋走进来,递上一份新的电报,“蒋方震将军来电,苏俄方面已完全履行盟约,故土移交全部完成,粮草与弹药也已运抵赤塔前线。”
冉闵接过电报,缓缓展开,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飘扬的中国国旗,沉声道:“告诉蒋方震,严守故土防线,加强与苏俄的联络,但也要时刻保持警惕。远东的战事,还没有完全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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