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试探她的边界？还是想借她的手，去触碰某些他不便直接出面的暗线？

一种比面对数据危机时更甚的寒意，悄然爬上脊背。她意识到，程默对她的“使用”，正在进入一个更复杂、更危险的领域。

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先快速在内部系统和公开渠道搜索了一下“蔚海生物”和那笔投资的基本信息。果然，相关信息权限很高，她无法直接获取详细的尽调报告。

这意味着，她需要动用非常规手段，或者……去求助于某些拥有更高权限的人。

她看着程默那条冰冷的指令，指尖在键盘上悬停良久。

最终，她敲下回复：

林姝：【收到。权限不足，需协调。可能无法在三点前完成。】

她选择了如实告知困难，没有盲目承诺。

程默的回复很快，依旧简洁：

程默：【那是你的问题。】

林姝看着这行字，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面无表情下达指令的样子。他将难题抛给她，不提供任何资源，只设定deadle，冷眼旁观她如何解决。

她关掉对话框，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数据危机的硝烟刚刚散去，另一场无声的、或许更加复杂的战役，已经拉开了序幕。这一次，战场不在明处，而在那些隐藏在正常业务流程之下的灰色地带。

她需要找到那条暗线，并且，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拿到程默想要的东西。

这不再是单纯的能力考验，而是对她手腕、人脉和判断力的全方位试探。

她拿起手机，看着通讯录里寥寥无几的名字，目光最终停留在某个被她标注为“It-小李”的联系人上。那是之前帮她处理过电脑故障的一个年轻工程师，为人热心，似乎对系统权限边界有些“灵活”的理解。

她的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不能轻易动用这种关系。风险太大，也容易留下把柄。

她需要更稳妥的办法。

目光再次落回电脑屏幕，她开始仔细回忆上次晚宴上，程默与星晖资本那位赵合伙人交谈的细节，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

复盘会的总结言犹在耳，而新的、更加隐秘的挑战，已悄然降临。她仿佛走在一条越来越窄的钢丝上，两侧皆是迷雾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