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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出现的麻烦，让林姝疲于应付。她需要集中精力协调内部资源，应对外部突如其来的狙击。在这个过程中，她隐约感觉到，她与程默之间那层因露台之夜和战略沟通会而悄然拉近的距离，似乎正在悄然回复原状。

程默依然支持研究院的工作，在她提交的关于“奇点核芯”和芯片断供的报告上迅速做出了批示，要求相关部门配合应对。但他的批示是纯粹公事公办的语气，通过正式的管理系统下达，没有再像之前那样，通过内线电话或私下会面与她直接沟通。

他甚至没有就这些事件，单独召见她询问细节。

林姝不确定这是因为程默认为这些麻烦尚在可控范围，不需要他亲自过度关注，还是因为战略沟通会上那过于鲜明的力挺之后，他需要刻意地保持一些距离，以避免授人以柄，或者……避免某些他自己也尚未厘清的情感继续发酵。

这种微妙的变化，旁人难以察觉，但身处其中的林姝，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无形中重新筑起的、属于cEo和下属之间的界限。

她将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压在心底，更加专注于眼前的工作。她提醒自己，程默首先是集团的掌舵者，他的所有行为，最终都必须服务于集团的平衡和稳定。而她自己，首要的身份是研究院的院长，她的价值在于解决问题，而非期待额外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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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林姝再次加班到深夜。当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准备离开办公室时，内线电话响了。是程默的秘书。

“林院长，程总让我通知您，关于芯片替代方案，他已经通过私人渠道联系了欧洲一家可能拥有类似技术的实验室，这是联系方式和初步沟通纪要，请您这边跟进一下。”

秘书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恭敬专业。

林姝怔了一下，随即回应：“好的，谢谢程总，我立刻安排。”

挂断电话，她看着屏幕上秘书发来的加密文件，心中五味杂陈。程默并非不关注，他甚至在幕后动用了自己的私人资源为她扫清障碍。但他选择了最正式、最不会引人遐想的方式。

这或许就是他维护平衡的方式——支持，但保持距离；帮助，但界限分明。

林姝深吸一口气，将文件转发给陈峻，并附上指示。然后，她关掉电脑，走出办公室。

走廊空旷寂静，她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她知道自己行走在一条充满荆棘的路上，前方有周勉层出不穷的“暗手”，身边是亟待突破的技术壁垒，而身后那道曾经短暂靠近的、带来过一丝暖意和支持的目光，此刻也恢复了它应有的、冷静而遥远的温度。

她必须，也只能，依靠自己，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