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程默应了一声，似乎对她的判断并不意外，“所以，接下来是关键。研究院需要利用好这个窗口期。”

“我明白。”林姝点头，“吴锋团队已经在着手设计原理验证性更强的第二代原型。陈峻的实验室也开始介入，探讨将相关理论思想融入下一代系统架构的早期可行性。孙斌的团队，会持续监控外部动向，尤其是学术和专利领域的反应。”

她顿了顿，看向程默：“另外，我考虑启动一个‘前沿技术产业洞察委员会’，邀请集团内部主要业务板块的负责人，以及部分外部行业专家参与，定期交流，共同研判技术突破可能催生的新业务形态和投资机会。这既能促进协同，也能……让更多人更早地共享对未来的认知，减少内部阻力。”

这是在主动构建更广泛的统一战线和共识基础，将研究院的前沿探索，与集团的整体利益更深地捆绑。

程默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这个想法很好，可以尽快拿出具体方案。我会支持。”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是一种充满默契和共识的宁静。

车子停在林姝公寓楼下。林姝道谢，准备下车。

“林姝。”程默再次叫住她。

她回头。

月光与路灯的光晕交织，落在他深邃的眼中。“新的棋局已经开始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你现在，不仅是研究院的院长，也是这场棋局里，至关重要的‘车’了。”

车，在国际象棋中，是纵横棋盘、威力巨大的棋子。他这是在明确告诉她，她的地位和影响力已经不同往日，同时也暗示了她需要承担更重的责任，面对更复杂的博弈。

“我知道。”林姝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会走好每一步。”

她转身下车，身影融入公寓大堂的光亮中。

车内，程默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许久，才对司机吩咐道：“回公司。”

他还有工作要处理。新的棋局已经开始，他作为执棋者，需要通盘考量。林姝这步“车”已经展现出巨大的潜力，但棋盘的另一端，暂时隐退的周勉，以及可能被周勉引动的其他内外力量，都意味着这盘棋，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复杂。

而他对林姝那份超越工作范畴的、复杂难言的情感，在这全新的棋局与责任面前，似乎也必须被更深地掩藏起来，或者，以更谨慎、更克制的方式去表达。

一切，都进入了新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