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拖慢我们，甚至拖垮我们。”

“所以，速度现在比任何时候都重要。”程默的语气加重，“必须在他们下一波动作之前，拿出阶段性的、无可争议的成果，堵住所有人的嘴。”

“我明白。陈峻团队正在尝试一种非常激进的工艺方案，如果成功，或许能绕过材料瓶颈，但风险很大。”

“有多大？”

“可能导致整批次晶圆报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让他试。”程默的声音斩钉截铁，“非常时期，用非常之法。失败了，损失集团承担。成功了，我给你们记首功！”

这近乎赌博的授权，让林姝心头一震。程默这是在用他的权威，为她和她团队的大胆尝试兜底。

“另外，”程默的声音放缓了些，“泄密的事，集团审计和安保部门会秘密介入配合孙斌。你专心应对技术和市场，内部的虫子，交给专业的人去抓。”

他将最棘手、也最影响内部团结的调查工作接了过去，再次为林姝分担了压力。

“谢谢程总。”林姝由衷地说。

“不用谢我。”程默淡淡道，“我们是坐在同一条船上。船沉了，谁也别想好过。”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词句，“你……注意身体。这场仗，才刚打到中场。”

放下电话，林姝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程默那句“我们是坐在同一条船上”在耳边回响。这不再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而是在惊涛骇浪中绑定了命运的共同体。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进度图。黄色的警告标识依然刺眼，但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锐利和坚定。

攻坚时刻，方显英雄本色。

她拿起内部通讯器，接通了陈峻的实验室：

“陈峻，程总已经批准了你们的激进方案。放开手脚，去做！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报给我！”

电话那头，陈峻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重重的：“是！”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巷战阶段。每一寸推进，都可能付出代价。

但除了胜利，他们已无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