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程默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但那种冷静之下，是滔天的巨浪，“你和研究院，专注于产品交付和稳定内部。外面的事，还有苏茜博士的安全，我来处理。”

他没有多说，但林姝知道，程默动用的，将是远超商业范畴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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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不可避免地传到了吴锋耳中。他当时正在核对“星璇1号”某个底层驱动程序的最后代码。听到消息的瞬间，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苍白，握着鼠标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林姝立刻赶到他的实验室。

吴锋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有愤怒，有后怕，更有一种深切的担忧。“他们……他们怎么能……苏茜她……”他的声音颤抖，几乎语无伦次。

林姝走到他面前，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吴锋，看着我。苏茜现在是安全的，程总已经动用了所有资源保护她和追查真凶。你和她的研究，核心还在。”

她加重语气：“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不能乱！‘星璇1号’即将交付，这是我们对所有质疑和攻击最有力的回击！而你和你团队正在进行的探索，是研究院的未来，是绝不能熄灭的火种！如果你倒下了，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吴锋死死地盯着林姝，胸膛剧烈起伏，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虽然疲惫和愤怒依旧，但那种属于科学家的专注和坚韧，重新回到了他的眼中。

“我……我知道了。”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稳定了许多，“‘星璇1号’的代码没问题，我确认过了。我……我去看看拓扑耦合那边的备份数据……”

看着吴锋重新走向工作台的身影，林姝稍稍松了口气。但她知道，这次事件对士气的打击是巨大的，一种无形的恐惧和不安，已经开始在研究院内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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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小时后，“星璇1号”首批产品，历经波折，终于完成了所有出厂检验，打包完毕，等待发往国家超算中心和另外两家首批客户。

没有庆祝，没有仪式。研究院上下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沉默和疲惫。

林姝站在研究院大厅，看着装载着首批产品的专用车辆缓缓驶离。这本该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时刻，此刻却显得如此沉重。

黎明的曙光似乎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但最后一段夜路，却显得格外黑暗与寒冷。

孙斌走到她身边，低声汇报：“波士顿那边，集团聘请的顶级安保团队和私人调查机构已经介入。目前还没有明确指向周勉或星瀚资本的直接证据，对方做得很干净。但……各种间接线索，都若隐若现地指向他们。”

林姝望着车辆消失的方向，目光冰冷。

“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她轻声说，仿佛在对自己发誓，“这笔账，我们记下了。”

黎明之前，是最冷的时刻。

但挺过去，就能看到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