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峻团队公布的“星璇1号”初步降本百分之十二的成果,虽然距离最终目标尚有差距,但其展现出的清晰路径和执行力,如同一股清风,暂时驱散了部分笼罩在集团上空的阴霾。资本市场对此反应谨慎但积极,股价停止了下跌,开始在小范围内企稳反弹。那些质疑成本控制能力的声音,虽然并未完全消失,但势头明显减弱。
集团内部,支持研究院的力量受到了鼓舞。之前一些因成本问题而对采购“星璇1号”持保留态度的业务部门,态度开始松动,主动与研究院接洽,探讨试点应用的可能性。林姝趁热打铁,指示孙斌团队将这些积极的业务反馈整理成案例,作为反击做空报告的有力武器。
然而,林姝清楚,这仅仅是缓解了燃眉之急。周勉及其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因此罢休。程默推动的内部调查,如同一把缓缓出鞘的利剑,悬在许多人头顶,使得集团内部的氛围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公开的对抗减少了,但暗地里的较量和信息封锁却更加严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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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普罗米修斯”实验室里,那点微弱的“火星”正在吴锋和苏茜小心翼翼的呵护下,顽强地燃烧。
“异步共振导致相干性脉冲”的数学发现,虽然距离实际的“信息-能量转换”还有十万八千里,但它提供了一个极其宝贵的、可供深入挖掘的具体模型。在此之前,他们的研究更多是基于宏大的、难以落地的哲学猜想和模糊的数学类比。而现在,他们终于有了一个可以精确计算、模拟和批判的“玩具模型”。
吴锋和他的助手,以及大洋彼岸的苏茜,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对这个简化模型的深度挖掘中。他们开始系统地调整模型的各项参数:拓扑结构的类型、信息流的速度和模式、时间延迟的长短、以及引入各种类型的“噪声”和“缺陷”。
这个过程枯燥而繁复,如同在沙漠中筛找金沙。大部分参数调整都导致模型失效或变得平庸。但偶尔,在某个极其狭窄的参数空间内,那种短暂的“相干性脉冲”会再次出现,甚至有时会表现出更复杂的动力学行为,比如多个脉冲的串行或并行。
这些发现虽然依旧停留在数学世界,但却让吴锋和苏茜更加确信,他们触碰到的,可能是一个普遍存在于特定非线性系统中的、尚未被充分认识的物理现象。这个现象本身,或许就蕴含着超越现有计算范式的新原理。
吴锋按捺住将这一发现公之于众的强烈冲动,严格遵守保密纪律,只通过加密渠道与林姝进行极其简短的汇报。他知道,在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前,过早暴露这个“火星”,无异于引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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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在处理日常纷繁事务的间隙,总会抽出时间,独自审阅吴锋发来的、充满数学符号的简短进展报告。她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推导,但她能看懂吴锋字里行间那种压抑着的兴奋和日益增长的信心。
这让她在应对眼前各种棘手问题时,内心拥有了一种奇特的安定感。无论外界的风雨多么猛烈,无论内部的斗争多么复杂,她知道,在研究院的最深处,有一群最聪明的大脑,正在为了一个可能改变人类未来的梦想而默默耕耘。这赋予了她超越当下利益计较的底气和格局。
一天,她在与程默讨论完“星璇”系列下一步市场推广策略后,程默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