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勉在苏黎世,等待着“终末选项”的结果。当他接到秘密渠道传来的、关于“打击已实施,但目标地下核心区域出现未知能量屏障,疑似防御成功,主要目标未达成”的简短汇报时,他手中的通讯器滑落在地,屏幕碎裂。
他最后的、最疯狂的一击,失败了。
彻彻底底的失败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此刻的林姝和程默,在经历了这场浩劫后,地位和重要性将提升到何等程度。他,周勉,以及他所代表的一切,已经彻底失去了未来。
无尽的空虚和冰冷的绝望吞噬了他。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仿佛所有的生机都已随着那失败的报告而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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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之上,黎明到来。
曾经象征着人类科技前沿的寰宇研究院主园区,如今满目疮痍。大部分地面建筑变成了结构诡异的废墟,仿佛被某种超越人类理解的力量洗礼过。救援队伍和调查人员在外围紧张地工作着,空气中弥漫着凝重与震惊。
林姝和程默在严密保护下,回到了地面。看着眼前的景象,两人心情沉重。尽管核心研究和人员得以保全,但许多辅助设施、非核心数据以及为研究院服务的普通工作人员(部分在袭击中受伤,万幸无人死亡)都承受了损失。
“这是一次卑劣的、前所未有的恐怖袭击。”程默对着闻讯赶来的高层调查组和军方代表,语气斩钉截铁,“其使用的武器技术,超出了现有公开科技的范畴。我们必须追查到底!”
很快,初步调查证据(包括那架被迫降的无人机、卫星过顶记录以及“特种载荷”释放的能量特征分析)的矛头,通过秘密外交渠道,直接指向了周勉及其背后的ocIA联盟残余势力。
国际社会一片哗然。使用如此极端手段攻击一个纯科研机构,触碰了文明世界的底线。之前与周勉和oFSI尚有牵连的组织和国家,纷纷急于划清界限。周勉和他的“奥丁”,在全球范围内,彻底陷入了孤立和声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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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核心实验区内,幸存的研究者们,在短暂的庆祝后,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它又一次救了我们。”赵青辰看着稳定运行的“普罗米修斯”信号接收端,喃喃道,“不仅提供了知识,还在危急关头提供了具体的‘求生手册’。”
“这已经超越了简单的‘教学’,”吴锋补充道,神色复杂,“这更像是一种……保护。它在保护我们,或者说,在保护它正在进行的这场‘教学’不至于中断。”
林姝默然。她回想起信号中那无处不在的“安全协议”,那迁就人类认知的“自适应教学”,以及这关键时刻的“紧急协议”。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性:信号的发送者,对人类文明,抱有一种近乎“导师”般的、带有保护意识的负责态度。
他们不仅是幸存者,更是一个被更高存在选中的、正在接受引导的“学生”。
这场风暴,以惨重的代价,洗去了迷雾,让两个文明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沉重。
幸存者们站在废墟与希望之间,深知未来的道路,依然挑战重重,但他们手中握着的,已不仅仅是好奇的火种,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来自星海的嘱托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