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开车的王莲插话道,语气带着一丝担忧,“叶少那边…还有黑虎帮…就这么放梅先生回村,会不会…”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叶天剑走时的怨毒眼神,张彪那帮人的凶狠,都不是假的。
“怕啥子!”梅运来一听这个,那股凶悍劲儿又上来了,挥了挥拳头,“他们敢来?来一个老子捶一个!正好活动活动筋骨!”他这一挥,牵动了腰侧的伤,疼得他“嘶”了一声,但还是强撑着挺直腰板。
林彩霞从后视镜里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龇牙咧嘴还强装凶悍的样子,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王莲,联系苟家镇派出所的李所长,打个招呼。另外,让公司安保部派两个人,这几天在吴家村附近轮值。”她平静地吩咐,仿佛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林总!”王莲立刻应下,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梅运来听得有点懵。派出所?安保部?这阵仗…他一个泥腿子,回个村还要保镖?这富婆的手笔…果然不一样!他心里那点嘀咕瞬间变成了踏实。有人罩着的感觉…真他娘的不赖!
车子驶出繁华的市区,上了通往巴山郡的国道。车流渐稀,路两旁开始出现连绵的丘陵和田野。熟悉的乡土气息透过车窗缝隙钻进来,让梅运来精神一振。还是乡下的空气闻着舒坦!虽然…好像比城里更稀薄点?他下意识地运转了一下《引星诀》,果然,那丝引气的速度似乎快了一点点?
他正感受着这点细微变化,脑子里李十八那憋屈又暴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哼!算那女娃子还有点眼力见!知道派人护着点你这个‘挡箭牌’!不过,靠凡人?顶个锤子用!梅运来!你娃莫得意!那帮龟儿子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回村?哼!等着吧!麻烦肯定在路上!”
“路上?”梅运来在意识里撇撇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们敢咋子?拦路抢劫?”
“蠢货!黑虎帮是干啥子的?下黑手!敲闷棍!啥子下三滥的手段使不出来?你以为都跟你娃一样傻乎乎地硬刚?”李十八恨铁不成钢地骂道,“给老子打起精神!运转《引星诀》!感应周围!你那破体质吸引的‘毒瘴气’虽然垃圾,但也能当个预警!还有乾坤戒!虽然残了,但好歹是神器!对恶意有本能感应!你娃给老子留意点!”
被李十八这么一吼,梅运来心里也警惕起来。他不再看窗外风景,收敛心神,开始笨拙地运转起《引星诀》。意念沉入体内那条刚刚打通的“主下水道”,感受着那丝微弱的清凉气息艰难流动。同时,他分出一丝意念,试图去感应李十八说的“乾坤戒”…那玩意儿在他额头留下个印记后,就彻底没动静了,像个死物。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穿过巴山郡城,拐上了通往苟家镇的县道。道路变得狭窄崎岖,两旁的丘陵越发葱郁。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
就在车子即将驶入一段相对偏僻、两侧都是茂密竹林的山路时——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响起!
巨大的惯性让梅运来整个人狠狠撞在前排座椅靠背上!新生的皮肤摩擦在真皮上,火辣辣的疼!
“怎么回事?!”林彩霞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
“林总!前面…前面有车横在路中间!把路堵死了!”王莲的声音带着惊骇。
梅运来捂着撞疼的胸口,抬头望去。
只见前方狭窄的山路中央,赫然横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面包车旁边,站着七八个手持钢管、砍刀的壮汉!为首一人,光头锃亮,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正是黑虎帮的头目——张彪!
张彪狞笑着,用砍刀刀背一下下拍打着自己的手心,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着林彩霞的车。他身边那群打手,也纷纷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手里的家伙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梅瘟神!给老子滚出来挨打!”张彪扯着破锣嗓子,声音在寂静的山路上回荡,充满了残忍和戏谑,“叶少说了,今天不把你另一只手也废了,老子就不姓张!识相的,自己爬出来,省得老子动手砸车,吓坏了林总!”
他身后的打手们哄笑起来,污言秽语夹杂着威胁,如同群狼的嚎叫。
王莲脸色煞白,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林彩霞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如霜。
梅运来看着车外那群凶神恶煞、明显有备而来的黑虎帮打手,再看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僻山路。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李十八的咆哮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响:
“龟儿子!看到没得?!老子说啥子?!麻烦来了!还是群殴!你娃刚才在医院的凶劲儿呢?!给老子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