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一个,梅运来动作毫不停滞!另外三人的攻击已至!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抓向他的肩膀,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扫向他的下盘,还有一个砂锅大的拳头直捣他的后心!
梅运来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他身体猛地向后一靠,用后背硬生生撞向那个抓他肩膀的打手!这一靠看似随意,却蕴含着体内奔涌的巨力!
“呃啊!”那打手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野牛撞中,抓向梅运来肩膀的手腕传来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巷子的砖墙上,震得墙灰簌簌落下,眼前金星乱冒。
与此同时,梅运来借着后靠的反作用力,身体如同泥鳅般诡异一扭,那条扫向他下盘的鞭腿擦着他的裤腿掠过!而他空出的左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精准无比地抓住了第三个打手捣向他后心的手腕!
“撒手!”梅运来一声低喝,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响起!那打手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惨叫着跪倒在地。
最后那个扫腿落空的打手,见同伴瞬间倒下了三个,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但凶性也被彻底激发!他怒吼一声,一个箭步上前,钵盂大的拳头带着破风声,朝着梅运来的太阳穴猛砸过来!这一拳要是砸实了,普通人绝对非死即残!
梅运来刚刚拧断一人的手腕,身体正处于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微妙间隙。眼看那带着死亡气息的拳头就要落下,他眼中却没有任何慌乱,反而闪过一丝更浓烈的、如同野兽般的凶悍!
千钧一发之际,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格挡,而是猛地一弯腰,双手抓住了地上那个沉重的背篓边缘!背篓里装满了刚买的猪肉、干货,还有那把沉甸甸的新菜刀!
“给老子——起!!”
梅运来一声爆吼,如同平地惊雷!腰腹和双臂的力量瞬间爆发到极致!他竟将那足有百十斤重的、装满东西的背篓,如同抡动一个巨大的流星锤,由下而上,朝着扑来的打手狠狠抡了过去!
背篓带着沉闷的风声,后发先至!
“嘭!!!!”
一声比之前所有撞击都更加沉闷、更加巨大的响声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
背篓结结实实地抡在了那个打手的胸口和小腹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随即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双脚离地,整个人如同一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
“噗通!哗啦——!”
打手倒飞出去三四米远,重重摔在地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嘴里喷出一口血沫,挣扎了几下,彻底昏死过去。背篓也在巨大的撞击力下散了架,里面的东西天女散花般飞了出来——黑木耳、香菇、黄花菜、红皮花生米撒了一地,几大块用油纸包着的猪肉滚落在尘土里。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把用厚布裹着的新菜刀。它在撞击中飞了出来,厚布散开,雪亮的刀身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哐啷”一声,不偏不倚,正好掉落在梅运来脚边,刀尖向下,深深插进了巷子松软的泥土里!刀身兀自嗡嗡震颤,反射着西斜的阳光,寒光凛冽!
整个打斗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十秒钟!
巷子里一片狼藉,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四个凶神恶煞的打手,一个蜷缩呕血,一个捂着手腕惨叫,一个撞墙晕眩,一个直接昏死。而梅运来,只是呼吸略微急促了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站在散落的货物和那把插在地上的菜刀旁边,眼神冷冽如刀锋,扫向巷口。
叶天剑脸上的残忍和得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极度的震惊和无法掩饰的恐惧!他看着如同战神般站立的梅运来,看着地上哀嚎的手下,看着那把插在地上、兀自震颤的寒光闪闪的菜刀,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浑身汗毛倒竖!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指着梅运来,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你敢…你敢当街行凶?!我…我要报警!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梅运来缓缓弯腰,大手握住了那把插在泥土里的菜刀的刀柄,用力一拔!
“锵!”
刀身离土,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他手腕一翻,雪亮的刀锋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光,直指叶天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浸透骨髓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川东腔调,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报警?要得嘛!老子等着!”
“至于你,”梅运来往前踏了一步,刀尖遥指叶天剑的鼻尖,嘴角咧开一个冰冷而充满野性的笑容,“现在,爬开!”
“再敢来惹老子,信不信老子用这把新刀,”他顿了顿,眼神如同盯住猎物的猛兽,一字一句地道:
“把你龟儿子的脚杆,砍下来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