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黑卡?!”
“我的天!是星辰黑卡?!”
“全球无限额……顶级财阀核心成员才可能持有的……”
“林氏财团……只有林氏核心掌舵人才有资格……”
“他……他怎么可能……”
难以置信的惊呼和低语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整个拍卖厅的气氛,从之前的鄙夷嘲讽,瞬间逆转,充满了极致的震撼和敬畏!看向梅运来的目光,瞬间从看垃圾变成了看一个深不可测的恐怖存在!
叶天剑脸上那得意忘形的狂笑,如同被瞬间冻结的冰雕!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双眼瞪得如同铜铃,瞳孔因为极度的惊骇而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嘴巴还保持着刚才大笑的弧度,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喉头无意识的“嗬嗬”声!他如同见了鬼一般,身体不受控制地猛地向后踉跄了一步,撞在身后的座椅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被拍在桌上的黑色卡片,如同看到了最不可思议、最恐怖的事物!星辰黑卡!林氏财团最高权限的象征!无限额!全球顶级通兑!代表着林氏财团最核心的意志和信用背书!这种东西……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在这个泥腿子手里?!这绝不可能!!
拍卖台上的拍卖师,在看到那张黑色卡片的瞬间,脸上的严肃和冰冷如同遭遇烈阳的冰雪,瞬间消融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惶恐的敬畏!他握着通话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带着一丝变调,对着通话器语无伦次地喊道:“撤……撤回来!安保撤回来!不用来了!重复!不用来了!!”
他放下通话器,几乎是连滚爬地冲下拍卖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梅运来和林彩霞的桌前,对着梅运来,不,是恭敬地对着那张拍在桌上的黑色卡片,深深地、近乎九十度地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尊……尊敬的梅先生!万分抱歉!是我们瀚海阁失察!怠慢了您!您的支付能力毋庸置疑!这张卡……这张卡就是最高级别的通行证!无需任何额外证明!刚才的一切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请您务必海涵!海涵!”
拍卖师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拍卖厅里,如同最后的判决书,彻底坐实了那张黑色卡片的恐怖份量!也彻底将叶天剑钉在了耻辱柱上!
然而,梅运来却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置若罔闻。他依旧死死地盯着脸色惨白、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叶天剑,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燃烧着被彻底点燃的、如同实质般的怒火和屈辱!他感觉胸膛里那股狂暴的戾气非但没有因为拍出黑卡而宣泄,反而如同被浇了油的烈火,越烧越旺!
他需要更直接的!更彻底的!更酣畅淋漓的打脸!他要让叶天剑这个龟儿子,彻底明白什么叫“锅儿是铁打的”!
在拍卖师惶恐的道歉声中,在无数道震惊敬畏的目光聚焦下,在叶天剑那如同死灰般绝望的眼神注视下——
梅运来猛地转过头!
不是看拍卖师,也不是看叶天剑!
他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赤红眼睛,如同两道灼热的探照灯,死死地、直直地盯住了身旁那个一直保持着沉默、清冷如霜雪的女人——林彩霞!
林彩霞依旧端坐着,烟灰色的礼服衬得她肌肤胜雪。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羞辱与反转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唯有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眸深处,在梅运来狂暴地拍出黑卡、拍卖师惶恐道歉的瞬间,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冰湖解冻般的涟漪。
她的目光平静地与梅运来那双燃烧着怒火、带着极致疯狂和破釜沉舟的眼神对视着。
然后,在梅运来那如同受伤野兽般、充满了委屈、暴怒和一种近乎执拗命令的眼神逼视下——
梅运来的喉咙剧烈地滚动着,仿佛用尽了胸腔里最后一丝空气,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爆发的、混杂着川音特有的狠厉和不顾一切的豪气,如同炸雷般对着林彩霞嘶吼出声,声音响彻整个寂静得落针可闻的拍卖大厅:
“幺妹儿!!”
这一声称呼,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亲昵和命令,瞬间让无数人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刷!!”
“老!子!嘞!卡——!!!”
最后四个字,如同重锤砸落,带着梅运来所有积压的屈辱、愤怒、和此刻破釜沉舟的豪横,清晰地、狠狠地、砸在了叶天剑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也砸在了整个拍卖厅所有人的心头!
刷!老子嘞卡!
不是求!不是借!是命令!是宣告!这钱,是他梅运来自己的!这脸,他要用自己的钱,自己打回去!
林彩霞看着梅运来那双燃烧着火焰、带着不容置疑命令的眼睛,看着他因为极度激动和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她没有说话,脸上依旧清冷,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在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在叶天剑那彻底绝望的眼神注视下,在拍卖师恭敬惶恐的等待中——
林彩霞只是极其自然地、无比平静地伸出了那只戴着丝绒手套的、纤长而优雅的手。
她的动作从容不迫,如同拈起一枚棋子。
白皙的手指,轻轻捻起了那张被梅运来重重拍在丝绒桌面上、象征着无上财富与权力的星辰黑卡。
然后,她甚至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只是随意地落在恭敬弯腰的拍卖师身上,用她那清冽如冰泉、平静无波的声音,淡淡地说了一句:
“刷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