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百五十万!”一个略显犹豫的声音。
“一千六百万!”叶天剑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号牌再次高高举起,脸上带着睥睨众生的狂傲!他就是要用这种碾压的姿态,彻底击垮所有竞争者!
“一千六百五十万……”声音更弱了。
“一千七百万!!”叶天剑的声音如同惊雷,带着志在必得的疯狂!他环视全场,眼神如同在看一群蝼蚁!
拍卖师的声音也带着激动:“一千七百万!叶先生出价一千七百万元!还有没有更高的?一千七百万第一次……”
场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叶天剑这疯狂砸钱的架势震住了。一千七百万!这已经是今晚的最高价,甚至超过了瀚海阁之前的预估!不少人都摇头叹息,放弃了。
叶天剑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带着胜利在望的得意!他仿佛已经看到那神秘古玉落入自己手中,看到所有人敬畏的目光,看到林彩霞后悔的眼神,看到梅运来那泥腿子绝望的表情!
就在拍卖师即将喊出“第二次”,叶天剑的嘴角已经咧到耳根,准备迎接胜利的刹那——
一个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晰地、不高不低地响起:
“一千七百五十万。”
声音来自……梅运来所在的包厢方向!
唰——!
全场所有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瞬间从叶天剑身上,齐刷刷地转向了那个神秘包厢的单向玻璃幕墙!震惊!愕然!难以置信!
叶天剑脸上那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猛地扭过头,那双因为亢奋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淬毒的钩子,死死地钉在包厢的方向!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错愕、愤怒和被打断胜利的狂躁而扭曲抽搐!
梅!运!来!!
又是这个泥腿子?!!
他刚刚花四十多万买了个垃圾破鼎!现在居然还敢跳出来跟他叶天剑抢压轴重器?!他凭什么?!就凭林彩霞给他的那张黑卡?!!
一股被当众打脸、被彻底挑衅的暴怒,如同岩浆般瞬间冲垮了叶天剑所有的理智!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这个泥腿子!这个瘟神!处处跟他作对!今天不把他彻底踩死,他叶天剑誓不为人!!
“一千八百万!!!”叶天剑几乎是嘶吼出声,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他手中的号牌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仿佛那就是梅运来的脖子!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个平静得令人抓狂的声音,再次如同附骨之疽般,轻飘飘地响起:
“一千八百五十万。”
又是只加最低的五十万!!
“操!你!妈!的!梅运来!!”叶天剑彻底疯了!他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跳,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这个泥腿子当众踩在脚下反复碾磨!“一千九百万!!老子出一千九百万!!!”
“一千九百五十万。”包厢里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如同在报菜名。
“两千万!!!”叶天剑彻底红了眼!他几乎是吼破了嗓子!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原本的预算,甚至需要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了!但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赢!不惜一切代价!砸死这个泥腿子!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彻底踩进泥潭!!
“两千万!叶先生出价两千万元!!”拍卖师的声音激动得发颤!这个价格,足以载入瀚海阁的拍卖史册!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疯狂的叶天剑和那个神秘的包厢之间来回扫视!等待着那包厢再次报出“两千零五十万”的致命一击!
叶天剑也死死地盯着包厢,胸膛剧烈起伏,如同拉破的风箱,他在等!等梅运来再次加价!然后他就要梭哈!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砸进去!彻底压垮对方!他要让梅运来知道,跟他叶少斗,只有死路一条!
一秒。
两秒。
三秒。
包厢内,一片沉寂。
单向玻璃幕墙后,仿佛空无一人。那之前如同魔咒般准时响起的“加五十万”的声音,消失了。
拍卖师也愣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包厢方向,试探性地喊道:“两千万……第一次?”
依旧沉寂。
“两千万……第二次?”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两千万!第三次!”拍卖师手中的拍卖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和巨大的兴奋,重重落下!
“咚!!!”
“成交!!恭喜叶先生!!!”
槌声落定!
整个拍卖厅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无数道目光带着惊叹、羡慕、嫉妒、以及一丝看热闹的玩味,聚焦在呆立当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的叶天剑身上!
叶天剑僵在原地。
脸上的狂怒和疯狂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种极致的茫然和……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空虚感。
赢了?
他花了两千万……天价……拍下了这块玉……
可是……那个泥腿子呢?他怎么不加价了?他怎么……突然就哑火了?!
一股被耍弄的、极其强烈的憋屈感和一种莫名的、如同坠入冰窟般的寒意,毫无征兆地袭上叶天剑的心头!他猛地扭头看向那个沉寂的包厢,透过单向玻璃,他似乎能看到梅运来那张此刻正带着冰冷嘲讽笑意的脸!
龟儿子!梅运来!你他妈阴我?!!
包厢内。
梅运来缓缓地靠回深紫色的丝绒沙发背。他微微闭着眼,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冷汗已经冰凉,但识海里李十八那充满怨毒快意的意念却在无声地尖啸!
他听着外面那落槌的巨响,听着那雷鸣般的掌声,听着拍卖师激动宣布叶天剑“获胜”的声音……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如同刀锋般的弧度。
龟儿子叶天剑……
天价的催命符……
拿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