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林彩霞:“不如……大家合作?我们商会,有渠道,有资源,有整个汉国北方的市场!您只需要……把种植和养殖的核心技术共享出来,大家有钱一起赚嘛!我们商会,绝对会给您一个……无法拒绝的优厚条件!”
“至于这位梅先生嘛……”周天雄的目光再次落到痛苦呻吟的梅运来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冷酷,“他这‘怪病’……来得急,怕是……唉,可惜了。林总您放心,我们商会认识最好的医生,一定会……‘尽力’救治的。当然,前提是,林总您得做出……明智的选择。”
赤裸裸的威胁!图穷匕见!
包间里其他几位老板此刻都噤若寒蝉,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只有梅运来压抑的痛苦呻吟断断续续地响起,更添几分诡异和压抑。
“呵……”林彩霞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嘲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她看着周天雄那张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脸,清冷的眸子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共享技术?合作?”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像冰锥般刺骨,“周会长,你们商会……或者说,你背后那位叶家少爷叶天剑,胃口倒是不小。”
听到“叶天剑”三个字,周天雄脸上的从容笑容猛地一僵!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惊愕和慌乱!虽然瞬间被他掩饰过去,但那一刹那的失态,却如同黑夜中的闪电,清晰无比!
“林总……您说什么叶天剑?我听不懂。”周天雄强自镇定,但声音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却出卖了他。
“听不懂?”林彩霞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深了,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剖开周天雄的伪装,“从你派人盯着我们离开疗养院,到这杯加了料的‘敬酒’,再到你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威逼利诱……周会长,你的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点?叶天剑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甘愿当这只咬人的恶狗?”
“你!!”周天雄被林彩霞毫不留情的话语刺得脸色铁青!他精心维持的面具终于彻底碎裂,露出了底下狰狞的怒容!“林彩霞!你别给脸不要脸!这里是州城!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还能护得住这个乡下泥腿子?!他现在就是个废人!三天后就会瘫在床上生不如死!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
“废人?”一个冰冷、平静、却带着滔天怒火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骤然在包间内响起!
所有人都猛地一震!循声望去!
只见刚才还蜷缩在椅子上、痛苦呻吟、浑身颤抖如同风中残烛的梅运来,此刻……缓缓地、稳稳地……站了起来!
他脸上的痛苦和惨白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平静!那双刚才还翻白涣散的眼睛,此刻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如同实质般的怒火和杀机!他随手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哪里还有半分中毒垂死的模样?!刚才的一切,全是伪装!
“你……你……”周天雄如同见了鬼一般,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手指颤抖地指着梅运来,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巨大的震惊和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蚀骨散……失效了?!怎么可能?!那可是……那可是……
“蚀骨散?”梅运来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味道不错,就是……劲儿太小了。周会长,你买的……是假货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迈开脚步,朝着面无人色、惊恐后退的周天雄,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了过去。每一步落下,都像沉重的鼓点,敲在周天雄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三天?生不如死?”梅运来走到周天雄面前,两人距离不过一尺。他比周天雄略高,此刻微微俯视着对方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如同恶魔般的微笑。
“老子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梅运来的手如同铁钳般探出,一把抓住了周天雄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