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呢?居然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差点鬼迷心窍亲下去?!
这感觉…太不对劲了!像脱缰的野马,完全偏离了预设的轨道!
“龟儿的梅运来,你娃想啥子呢?”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语气带着懊恼,“莫昏了脑壳!人家是喝麻了说胡话!你还当真了嗦?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可心底深处,另一个声音却在微弱地反驳:她醉成那样,为啥子偏偏靠在你身上?为啥子要说你“嘿乖”?为啥子…在她妈面前、在那么多人面前,她越来越自然地喊你“梅大哥”?为啥子…她毫不犹豫地注资让你炼洗髓丹?
“停停停!”梅运来用力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越想越乱!越想越像是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
他烦躁地在喷泉池边踱步。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纷乱。这感觉,比第一次操控丹火炼炸炉还要让他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梅运来警觉地回头,只见别墅的保镖队长,那个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的汉子,正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显然是循例巡逻过来。看到梅运来独自在花园,保镖队长微微颔首致意,便准备无声地退开。
梅运来却鬼使神差地叫住了他:“等等。”
保镖队长停下脚步,恭敬地看向他:“梅先生?”
梅运来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卡住了。问啥子?难道问“你觉得林总对我是不是有意思”?这话问出来,怕不是要被当成神经病!他憋了几秒,最终只是有些尴尬地挥挥手:“没事…辛苦了,你去忙。”
保镖队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再次颔首,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花园的阴影中。
梅运来看着保镖消失的方向,自嘲地咧了咧嘴。真是昏了头了!他叹了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山下那片璀璨的灯火。
算了!不想了!
契约就是契约!
假结婚就是假结婚!
今晚就是个意外!幺妹儿喝麻了,自己也…有点昏!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该干啥干啥!种药,养鱼,炼丹,搞钱!这才是正经!
他努力在心里给自己划下一条清晰的界限,试图将那点刚刚萌芽的、滚烫又陌生的悸动强行压回心底最深的角落。男人嘛,拿得起放得下!莫想些有的没的!
打定了主意(或者说强行说服了自己),梅运来感觉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和慌乱似乎真的平复了一些。他最后看了一眼林彩霞卧室的方向,那扇窗户漆黑一片。他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夜风,转身,步履不再像刚才那般“轻飘飘”,反而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沉稳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落寞,重新走回那灯火通明却依旧空旷冰冷的大厅。
夜,还很长。但某些悄然滋生的东西,如同花园里夜露下悄然舒展的藤蔓,一旦开始,便再难轻易掐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