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报家门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名头响亮,一个比一个姿态放得低!往日里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竟都带着一丝谦卑和急切,对着别墅的保镖和管家说着近乎恳求的话语。那架势,仿佛只要能踏进这扇门,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别墅二楼的书房里,林彩霞站在落地窗前,透过单向玻璃,看着楼下那堪称“盛况空前”的场面。饶是她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素手轻轻掩住了微张的红唇。她知道梅运来捣鼓出那“强身丸”效果非凡,也知道张老中医登门必然会引起震动,但她万万没想到,这震动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如此之…疯狂!
“这帮人…消息也太灵通了!”她放下手,眉头微蹙,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闪烁着锐利而兴奋的光芒。她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刚刚被王莲“护送”上楼,此刻正一脸懵圈加牙疼表情的梅运来。
梅运来确实很懵,也很牙疼。他刚把情绪过于激动的张老中医安抚住,用“祖传秘方”、“偶然所得”、“还需研究”等万金油理由勉强搪塞过去,又悄悄塞给张雅一颗普通版的“强身丸”(无丹纹)让她带回去给老爷子调养身体(主要是堵嘴),好不容易才把这对祖孙客客气气地送走,还没喘口气,就被王莲和几个保镖几乎是“架”着躲到了二楼书房。
结果一上楼,就看到楼下这堪比菜市场开张…不,比菜市场开张壮观一万倍的场面!那些只能在州城财经新闻头条上看到的面孔,此刻全挤在他家门口,眼巴巴地望着!
“我的个老天爷…”梅运来走到窗边,往下瞥了一眼,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感觉脚杆有点发软,“幺妹儿,这…这阵仗也太吓人了吧?龟儿…都是来找我的?”
“不然呢?‘梅大师’?”林彩霞转过身,双臂环抱,斜睨着他,清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揶揄的笑意,刻意加重了那三个字,“能让张老失态喊出‘神丹’的东西,你觉得这些老狐狸的鼻子会闻不到?”
“神丹个铲铲!”梅运来苦着脸,抓了抓自己还有点汗湿的头发,“老子就炼了几颗丸子,啷个晓得动静搞恁个大?现在啷个搞?老子总不能下去给他们一人发一颗吧?那点玩意儿,老子自己都不够塞牙缝!”
看着梅运来那副又得意又烦恼、还带着点乡下人没见过大场面的局促模样,林彩霞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走到梅运来身边,与他并肩看着楼下那壮观的车队和人影,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和掌控感:
“慌啥子?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梅大师’这名头,算是彻底在州城顶流圈子砸响了!这可比花几个亿打广告效果都好!”
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梅运来那张因为洗髓丹和炼丹而愈发棱角分明、气质脱俗的侧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过,好东西不能贱卖,更不能让他们觉得唾手可得。吊着,先晾他们一晾。”
她拿起书桌上的内部电话,按下一个键,声音清冷地吩咐道:
“王莲,告诉外面所有人,梅大师炼丹耗神过度,需要静养,今日概不见客。请他们留下名帖和联系方式,改日有缘自会通知。态度要恭敬,但立场要坚定。”
放下电话,林彩霞看向窗外那些翘首以盼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属于商业女王的自信弧度。
“‘神丹’?梅大师?”她轻轻重复着这两个词,目光悠远,“这名头既然响了,就得让它…更值钱才行。”
楼下,接到指令的王莲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腰板,在一众大佬或期待或审视的目光中,走到别墅大门前,朗声将林彩霞的话清晰复述了一遍。
“炼丹耗神…需要静养?”
“留下名帖…改日有缘再通知?”
门外瞬间一片哗然!那些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大佬们,脸上都露出了愕然、失望、不甘,甚至有些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亲自登门,放下身段,竟然连门都进不去?这梅大师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
然而,看着林家别墅那严阵以待、透着森严的安保,再想想那能让张老中医失态喊出“神丹”的宝贝…没有人敢真正发作。短暂的骚动后,是更加急切的低声交谈和嘱咐。
“快!把我的私人名片留下!一定要亲手交给林总或者梅大师的助理!”
“告诉王秘书,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请务必转交梅大师补补身子!”
“我的那份礼单,加厚三成!立刻去办!”
“……”
一张张烫金的、代表着身份和地位的名片,一份份厚得吓人的礼单,如同雪花般飞快地递到了王莲手中。很快,王莲手中那个托盘就堆得像座小山。
直到最后一辆豪车带着不甘缓缓驶离,林彩霞才收回目光,看向身边依旧有点回不过神的梅运来。
“看到了?”她红唇轻启,语气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从容,“这就是你那些‘丸子’的价值。他们越求而不得,你这‘梅大师’的份量就越重。等着吧,很快,你这里的门槛,会被他们用金砖铺平。”
梅运来看着楼下终于空荡下来的道路,又看看王莲手里那沉甸甸的托盘,再回味一下林彩霞的话,咂了咂嘴,心头那股不真实感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兴奋取代。
“龟儿的…老子好像…真的要发达了?”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却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