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水泥地面,在他那只沾满腥臭黑泥的脚掌之下,如同脆弱的饼干般,瞬间炸开一个直径足有半米的巨大破洞!蛛网般的裂痕以破洞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蔓延开去!破碎的水泥块和尘土如同炮弹碎片般四射飞溅!
“卧槽——!”梅运来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骇到变调的怪叫!
他整个人就像一颗被强力弹簧弹射出去的炮弹,伴随着漫天飞舞的水泥碎块和尘土,“嗖”地一下,大头朝下,朝着破洞下方——也就是别墅一楼的天花板位置——狠狠栽了下去!
噗通!哗啦——!!!
一声沉闷的撞击巨响和更响亮的破碎声从楼下传来!
梅运来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强行“刹停”!一股强烈的挤压感和束缚感猛地从脚踝处传来!
他整个人以一种极其诡异、极其狼狈的姿势卡住了!
上半身悬在一楼客厅的天花板藉的水泥碎块。而他的两只脚杆,连同沾满黑泥的小腿,则从天花板上那个新鲜出炉、边缘参差不齐的破洞里直挺挺地伸了出来!脚踝部位,被破裂的水泥板和扭曲的钢筋死死卡住,动弹不得!
剧痛?没有!洗髓后的身体强度惊人,这点撞击和挤压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尴尬!极致的尴尬!还有被卡住的懵逼!
梅运来倒挂着,视野里天旋地转。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那些腥臭的黑泥还在顺着脚杆往下淌,滴答滴答地落在下方客厅光洁的地板上。他试着挣扎了一下,想把脚拔出来。
“嗯——!”他腰部发力,脚杆猛地一挣!
咔嚓!哗啦——!
头顶(其实是脚顶)的天花板破洞边缘,又被这股蛮力崩飞了一大块水泥!几块碎屑和灰泥簌簌落下,正好掉进他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嘴里。
“呸!呸呸!”梅运来狼狈地吐着灰,呛得直咳嗽。这下他彻底不敢乱动了,只能像个倒栽葱的萝卜一样,无助地卡在那里,脚杆悬在破洞外,上半身在一楼客厅晃荡。
“……”死一般的寂静。
偏屋门口,林彩霞彻底石化了。
她捂着口鼻的手早已放下,一双美眸瞪得滚圆,小嘴微张,足以塞进一个鸡蛋。她亲眼目睹了梅运来只是随意一蹬脚,就把坚固的水泥地板蹬穿,然后整个人栽下去,只留下两只黑泥脚杆在天花板上晃悠…这画面带来的冲击力,比刚才那生化武器般的恶臭还要强烈百倍!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愤怒、嫌弃都被这匪夷所思、荒诞至极的一幕给震飞了!
几秒钟后,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带着极度震惊和抓狂的尖利女声,如同平地惊雷般在别墅后院炸响:
“梅!运!来!你个龟儿!你真的在拆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