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蕴天成…道纹自生…真的是上品凡丹！还是接近极品的上品！”老头喉咙里发出梦呓般的呻吟，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极度的震撼和自我否定后的狂喜，“这…这怎么可能？！巴山郡这种灵气稀薄的破地方…怎么会…怎么会有人能炼出带丹纹的上品凡丹？！是哪位隐世丹道大师的手笔？！”

他猛地抬起头，透过布满裂痕的镜片，死死盯住梅运来那张轮廓刚毅、带着不耐烦的脸，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难以置信，有敬畏，有狂热，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刚才那股瞬间爆发、碾碎罗盘、压垮守卫的恐怖威压，难道…难道就是眼前这位？！他是丹道大师？还是丹道大师的…仆从？！

“喂！老头！你到底看够没？！”梅运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那眼神里的狂热，让他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值多少石头？给个痛快话！老子还等着回去看热闹呢！”

老头被梅运来不耐烦的吼声再次惊醒。他浑身一颤，如同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瞬间从那种狂热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如同捧着易碎的琉璃般，用银镊子将那颗琥珀色的灵丹放回玉瓶里，然后双手颤抖着，极其恭敬地将玉瓶捧还给梅运来。

“前…前辈息怒！”老头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声音干涩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卑微和恭敬，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冰冷的石桌上，“小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这…这确实是上品凡丹！货真价实！丹纹天成！药力精纯无比！乃是固本培元、强身健体的圣品！在…在此地，至少值…值二十五块下品灵石！”

二十五块！梅运来心头一跳！刚才那把破剑都拍了二十五块！老子这一颗小药丸也值二十五块？！他强压下心头的狂喜，努力绷着脸，做出一副“老子早就知道”的高深莫测表情，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老头见梅运来没有发怒的迹象，心头稍安，但姿态依旧卑微到了尘埃里。他手忙脚乱地转过身，在身后石壁上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摸索了几下，掏出一个灰扑扑、用厚实帆布缝制的袋子。袋子沉甸甸的，里面发出“哗啦哗啦”的碰撞声。

他解开袋口的系绳，小心翼翼地将袋子里的东西倒在石桌上。

哗啦啦——

一小堆鸽子蛋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柔和乳白色光晕的石头滚落出来，在昏黄的兽油灯光下，如同散落的星辰！细数之下，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五块！这些石头内部，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如同云雾般的絮状物在缓缓流动，散发着一种纯净而温和的能量波动，正是梅运来在拍卖场见过的——下品灵石！

“前…前辈，您…您点点！”老头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双手捧着那堆灵石，恭敬地递到梅运来面前。他额头的冷汗还在不断渗出，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流下，混着碎裂镜片上沾染的灰尘，显得狼狈不堪。

梅运来看着眼前这一小堆散发着诱人光晕的石头，心脏不争气地“咚咚”狂跳起来！龟儿的！发财了！真发财了！老子炼的狗皮膏药…不对，是灵丹！这么值钱？！

他努力控制住想要咧开嘴大笑的冲动，故作沉稳地伸出手，一把将那一小堆灵石捞了过来。灵石入手微沉，触感温润如玉，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清凉感。那纯净的能量波动透过掌心皮肤传来，让他浑身毛孔都感觉舒爽无比！

“嗯，马马虎虎。”梅运来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灵石，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财富”，脸上终于绷不住，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带着点痞气和暴发户般得意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他扭头看向身边的林彩霞，眼睛亮得惊人，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拔高：“幺妹儿！看到没？一堆石头到手！发财咯！”

林彩霞全程目睹了这如同戏剧般的一幕——从老头的极度轻蔑不屑，到被药香震慑、眼镜跌碎，再到失态惊呼、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最后卑微地奉上灵石…她心中的震撼丝毫不亚于梅运来。此刻看到梅运来手中那堆散发着柔和光晕、价值连城（在她看来）的灵石，再看到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孩子般纯粹的兴奋笑容，林彩霞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一股巨大的喜悦和自豪感瞬间涌上心头，冲淡了之前所有的紧张和不安。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清丽绝伦的脸上也绽放出一个明媚动人的笑容，美眸弯成了月牙儿：“嗯！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