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村,梅家别墅。
客厅里,气氛与昨日的温馨安宁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沉重压力。林彩霞坐在沙发上,脸色微微发白,双手下意识地交叠放在小腹位置,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她的眼神带着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目光紧紧锁定着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梅运来,以及…站在他对面不远处的那些人。
梅运来赤着脚,随意地靠坐在宽大的单人沙发里,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啃完的灵果(后院被剑气催生过的果子)。他脸上看不出多少紧张,反而带着一种“看你们要搞啥子名堂”的惫懒和不耐烦。只是那双眼睛深处,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锐利得惊人,冷冷地扫视着客厅中央站着的三人。
为首者,正是青阳宗外门执事长老——赵无极!
他身着玄青色云纹道袍,面白无须,身形瘦削,负手而立。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正居高临下地、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冰冷压迫感,牢牢锁定着梅运来。他并未刻意散发气势,但一股无形的、如同山岳倾轧般的沉重威压,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在整个客厅!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窗外的鸟鸣声都消失无踪。茶几上那半个没啃完的灵果,表皮似乎都在这威压下微微塌陷下去!
赵无极身后,一左一右,肃立着两名身着青色劲装、背负长剑的青年弟子。两人皆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宗门弟子特有的倨傲和审视。左边一人气息稍强,已至炼气巅峰,目光如同毒蛇般在梅运来身上逡巡,带着赤裸裸的轻蔑。右边一人稍弱,炼气后期,眼神则更多是好奇和一种“看乡下土包子”的优越感。
客厅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赵无极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梅运来身上,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死物。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冰冷的金属摩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人心上:
“梅运来?”
梅运来将手里剩下的半拉灵果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碎屑,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嗯,是老子。你哪个?”
这随意的态度和粗俗的“老子”自称,让赵无极身后的两名弟子眉头瞬间拧紧,左边那个炼气巅峰弟子眼中更是寒光一闪,手已下意识地按在了剑柄上!
赵无极脸上那层冰冷的漠然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显然没料到对方在自己强大的威压下还敢如此“放肆”。他眼中厉芒一闪,声音更冷了几分,如同腊月寒风刮过:
“本座,青阳宗外门执事长老,赵无极。”
他微微一顿,那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狠狠刺向梅运来:“本座此来,只为一事。交出枯木、玄阴两位道友的丹炉,以及那件蕴含剑意的铁片。此二物,乃我青阳宗地界所出之重宝,岂容你这等乡野凶徒强取豪夺、据为己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义正辞严的斥责和冰冷的威胁:“还有!你从何处习得那等强夺他人法宝的邪门‘剑诀’?速速交出功法!随本座回青阳宗执法堂,听候发落!否则…”
赵无极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和骤然提升、几乎要将客厅空气都冻结的恐怖威压,已说明了一切!身后的两名弟子更是同时上前半步,长剑虽未出鞘,森然的剑气已隐隐透体而出,锁定了梅运来!客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