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没有说下去,但他身上那原本收敛的金丹威压,如同沉寂的火山轰然爆发。一股远比之前恐怖十倍、百倍的无形力量,如同实质的万钧山岳,带着排山倒海之势轰然降临。目标直指梅运来,仿佛要将他彻底碾碎。
轰隆!
客厅那沉重的红木茶几,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坚硬的木质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声音像是痛苦的哀号。表面寸寸龟裂,裂纹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上面摆放的茶杯、果盘“哗啦”一声被震得粉碎,碎片如同雪花般四处飞溅,水果汁液四溅,洒在精美的地毯上,形成了一片片鲜艳的污渍。
天花板那华丽的水晶吊灯疯狂摇晃,发出叮叮当当的乱响,像是在奏响一首混乱的乐章。墙壁上挂着的装饰画框“啪嗒”一声掉落在地,玻璃破碎的声音清脆而刺耳,仿佛是这个美好场景破碎的象征。
噗!
林彩霞首当其冲,被这股恐怖的威压边缘扫中。她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声音微弱而痛苦。脸色瞬间由白转金,如同被鲜血染过一般,嘴角溢出一缕殷红的鲜血,那鲜血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踉跄跌坐回沙发,浑身颤抖,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惊恐和绝望,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的来临。金丹之威,恐怖如斯,在它面前,凡人是如此的渺小和脆弱。
梅运来更是如同被无形的巨浪正面拍中。他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那声音像是骨头在痛苦地抗议。赤脚深深陷入厚厚的地毯之中,仿佛要将自己与地面融为一体,寻找一丝支撑。那股源自《基础剑诀》本源的锋锐意志,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如同狂风中的烛火,瞬间被压制到了极限。只能死死护住识海和心脉,勉强维持站立。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深海,四面八方都是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血液似乎都凝固了,每一次流动都像是在艰难地爬行。呼吸变得极其困难,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掐住了他的喉咙。眼前阵阵发黑,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金丹真人的全力威压,如同天倾,根本不是他现在能够抗衡的。
【顶住!小子!龟儿子要下杀手了!】李十八在识海中发出凄厉的嘶吼,声音充满了焦急和恐惧。魂力疯狂涌动,如同汹涌的潮水,帮助梅运来稳定那摇摇欲坠的意志。就像是在狂风暴雨中的小船,努力地保持着平衡,不被波涛吞没。
赵无极看着在威压下苦苦支撑、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跳却依旧死死瞪着自己的梅运来,眼中那丝狞厉之色更浓。他缓缓抬起了右手,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在进行一场艺术表演。
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如同文人的手。但此刻,却蕴含着足以开山裂石、断金切玉的恐怖力量。指尖,一点凝练到极致、如同寒星般的灵力光芒骤然亮起。光芒吞吐不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切割开来,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响,像是空气在痛苦地尖叫。
“冥顽不灵!不知死活!”赵无极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既如此…本座便亲自取回宗门之物!再废你邪法修为!以儆效尤!”
话音未落!
嗡——!!!
一声清越无比、却又带着刺骨杀意的剑鸣,如同龙吟九天,骤然响彻整个客厅。那声音,仿佛是来自远古的召唤,带着无尽的威严和力量,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