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彩霞从杂志上抬起眼,清澈的眸子看向梅运来,带着一丝关切:“是不是练功太累了?或者…还在想吴伯的事?”她指的是昨天梅运来豪掷十万“压惊费”的事。
“不是钱的事!”梅运来烦躁地摆摆手,他梅老板还不至于为十万块眼皮跳,“就是感觉…像是有啥子不干净的东西…在暗处盯到老子!凉飕飕的!”
就在这时——
【龟儿子!你的感觉没错!】李十八凝重无比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梅运来识海响起!【来了!那股阴邪死气!比昨天下午强了十倍不止!就在山下!正朝着别墅过来!快!戒备!】
梅运来脸色骤变!霍然从藤椅上站起!动作之大带得藤椅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几乎在李十八示警的同时!
呼——!
一股突如其来的、冰冷刺骨的阴风,毫无征兆地从山下席卷而来!这股风极其怪异,没有山林间晚风该有的草木清气,反而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和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腐腥气息!
阴风瞬间扫过露台!林彩霞只觉得裸露在外的肌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猛地窜上后脑勺!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手中的杂志“啪嗒”一声掉落在铺着地毯的露台上。
露台角落,一个精致的铜制香炉里,正袅袅燃着安神的檀香。那股阴风扫过,原本笔直上升的淡青色烟柱,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猛地搅乱,疯狂地扭曲、翻滚、逸散!香炉里燃烧的暗红色香头,也在这股阴寒气息的侵袭下,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几乎熄灭!
别墅下方,后院猪圈的方向,猛地传来一声极其暴躁和充满警告意味的巨大咆哮!
“嗷吼——!!!”
是猪刚鬣!它的吼声不再是平时那种慵懒或讨食的哼哼,而是充满了某种遇到天敌般的狂暴、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紧接着,是沉重的撞击声和木头栅栏不堪重负的呻吟声!显然,这头灵觉敏锐的异兽,也感受到了那股致命的威胁!
露台上,梅运来一把将林彩霞护在身后,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向阴风吹来的方向——山下那条通往别墅的、此刻已被暮色笼罩的僻静小路!他全身的肌肉紧绷,一股灼热的气血之力在体内奔涌,蓄势待发!
林彩霞被他护在身后,感受着他宽阔后背传来的热力和紧绷感,心中的惊悸稍安,但脸色依旧有些发白。她也顺着梅运来的目光望去,只见那条小路在渐浓的暮色中蜿蜒,如同一条潜伏的毒蛇,安静得…令人心悸。
那股冰冷刺骨、带着腐朽腥气的阴风,在别墅周围盘旋了片刻,如同某种无形的、充满恶意的触手,在小心翼翼地探查着。露台上的檀香彻底熄灭,最后一丝青烟也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几秒钟后,阴风如同它来时一样突兀,倏然散去。
别墅周围恢复了平静,只有山下村庄的点点灯火和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但露台上的梅运来和林彩霞,以及识海中如临大敌的李十八,都清楚地知道——
这短暂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最令人窒息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