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逃遁?分明是燃烧了最后的本源和寿元,榨干了最后一丝潜力,只求一线生机的——亡命血遁!
“啊——!!!梅瘟神!玄天阁!本座与你们——不死不休——!!!”
那充满了无尽怨毒、痛苦、绝望和刻骨恐惧的凄厉尖啸,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追随着那颗亡命飞遁的燃烧血球,响彻了夜空!声音因为极致的速度和燃烧而变得扭曲、拉长,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却又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被彻底吓破胆的仓惶!
这声音如同最后的诅咒,狠狠砸在露台上每个人的心头!
林彩霞和王莲呆呆地望着天际那道瞬间远去、只留下一条久久不散的血色轨迹和凄厉余音的燃烧血球,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和慌乱,眼神却充满了极致的震撼和后怕!
她们虽然不懂修真,但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那遮天蔽日的鬼影、那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都如同噩梦般烙印在灵魂深处!而现在,那个如同魔神般不可一世的老魔头,竟然……竟然被梅运来打跑了?!还被打得如此凄惨,如同丧家之犬般燃烧老本逃命?!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对露台上那个昏迷身影更深的、难以言喻的震撼。
“瘟……瘟神娃……”林彩霞抱着梅运来的头,喃喃自语,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这次却带着一种混杂着心疼、骄傲和极度后怕的复杂情绪。她低头看着怀中男人沾满血污、却异常平静的侧脸,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这个当初在医院里被她“捡”回来的男人,体内蕴藏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王莲更是浑身一软,手中的药瓶和纱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瘫坐在冰冷的碎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此刻被夜风一吹,冰冷刺骨。她望着梅运来,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后怕。
“快…快上药!”林彩霞猛地回过神,声音依旧带着颤抖,却多了一丝坚定。她不再看天边那早已消失的血光,所有的注意力都回到了怀中这个男人身上。她小心地抬起梅运来受伤的右手臂。
王莲也强撑着爬起来,捡起药瓶,哆嗦着拧开盖子,将白色的止血药粉不要钱似的倒在梅运来虎口那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上。
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昏迷中的梅运来似乎因为疼痛而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哼。
这细微的反应,却让林彩霞心头一紧,随即又是一松。还会痛,就说明人还活着!她连忙用纱布小心地缠绕包扎,动作笨拙却异常轻柔。
露台上,只剩下两个女人压抑的喘息声、纱布摩擦的沙沙声,以及夜风吹过破碎别墅发出的呜咽声。
天边,那道燃烧本源精血留下的、如同巨大伤疤般的暗红轨迹,在漆黑的夜幕中缓缓扩散、变淡,最终彻底消散。只留下那充满无尽恨意的尖啸余音,似乎还在遥远的山谷间隐隐回荡,提醒着所有人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生死一线的恐怖遭遇。
老魔头跑了,跑得飞叉叉,带着一身要命的重伤,和刻骨铭心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