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儿……跑……得……快……”
声音微弱,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露台上。那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屈的力量,仿佛在向老龟儿宣告他的不甘和愤怒。
林彩霞和王莲都愣住了,她们没想到梅运来在如此虚弱的情况下,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林彩霞的眼睛睁得更大了,眼中满是惊讶和心疼;王莲则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梅运来喘息了几口,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又是一阵发黑,但他死死盯着那轨迹,嘴角极其艰难地、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虚弱到极点、却充满了痞气和嘲讽的弧度。那弧度虽然微小,却透露出他内心的一丝得意和不屑。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后半句:
“算……你……娃……脚杆……长……”
声音落下,他眼中的那点微弱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抬起的手臂失去了所有支撑,无力地垂落下来,“啪”地一声轻响,砸在冰冷的碎石地面上。那声音在寂静的露台上显得格外清脆,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凉。他的眼皮沉重地合拢,再次陷入了深沉的昏迷。只有嘴角那抹尚未完全消失的、带着血沫的嘲讽弧度,凝固在惨白的脸上,仿佛在诉说着他的不屈和顽强。
“噗——!”就在他再次昏迷的瞬间,胸口包扎的纱布下,一处被血煞罡风撕裂的伤口,因为刚才那极其轻微的动作牵动,猛地再次崩裂!暗红色的鲜血瞬间渗透了厚厚的纱布,洇开一片刺目的鲜红,那鲜红的颜色在黑暗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眼。
“梅运来——!!!”林彩霞的哭喊瞬间变成了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她的声音尖锐而凄厉,仿佛要划破这寂静的夜空。她手忙脚乱地去按那渗血的伤口,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手掌,那鲜血的温度让她感到一阵恐惧和无助。
王莲也吓得魂飞魄散,她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双眼瞪大,满是惊恐。她抓起更多的纱布和药粉扑过去,双手颤抖着,试图为梅运来止血。
露台上再次陷入一片手忙脚乱的恐慌!林彩霞和王莲的身影在血煞雾气中显得格外慌乱,她们的动作急促而无序,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无尽的焦急和担忧。
就在这时——
“呜哇——呜哇——呜哇——!!!”
一阵急促而嘹亮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如同救命的号角,终于撕裂了吴家村死寂的夜空,朝着半山腰的别墅方向疾驰而来!红蓝闪烁的警灯光芒,穿透了尚未散尽的稀薄血煞雾气,在别墅残破的外墙上投下跳跃的光斑。那警笛声和警灯光芒,仿佛给这黑暗和恐慌的世界带来了一丝希望。
林彩霞和王莲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泪眼婆娑地朝着警笛传来的方向嘶声哭喊:“这里!快来人啊——救命啊——!!!”
天边,那条巨大的暗红轨迹,在警笛声的映衬下,如同一个巨大的嘲讽符号,正在夜风中加速消散,最终彻底隐没在无边的黑暗里。
跑得快?脚杆长?
龟儿子,下次见面,老子把你剩下那条爪子也剁了泡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