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运来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披着件夹克,手里还端着个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他看着楼下鸡飞狗跳、争抢酒杯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点戏谑的笑意,慢悠悠地喝了口枸杞水,眼神像是在看一群为了香蕉而打架的猴子。
混乱的品酒环节终于结束。每一个抢到酒的人,都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半杯珍贵的液体,如同捧着稀世珍宝。当那琥珀色的酒液真正滑过喉咙,霸占味蕾,直冲灵魂时……
“轰——!”
会议室里仿佛投入了一颗无形的炸弹!刚才的混乱瞬间被更加极致的震撼和狂喜所取代!
“我的天!这……这口感!”
“醇厚!绵柔!层次太丰富了!”
“那股回甘!那股冰凉的气息!绝了!真绝了!”
“茅台?呸!以后谁再让我喝茅台我跟谁急!”
“张老板没骗人!神仙水!真的是神仙水啊!”
惊叹声、拍案叫绝声、语无伦次的赞美声瞬间炸开了锅!大佬们彻底抛弃了形象管理,一个个脸色涨红,激动得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地表达着内心的震撼。有人闭着眼,一脸陶醉地回味;有人激动地拍着大腿;有人拉着旁边的人,不管认不认识,只顾着分享自己的激动:“你尝到了吗?那股凉气!对对对!就是那个!太神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从矜持的冰点飙升到了狂热的沸点!空气都仿佛被这极致的赞美点燃了!
王莲看着眼前这群激动得快要发疯的顶级富豪,感觉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她准备的商业计划呢?定价策略呢?市场分析呢?好像……完全不需要了?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脑门锃亮的中年富豪猛地推开人群,冲到王莲面前,他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王总!王总!别整那些虚的了!这酒!你们有多少?我全要了!价格你开!现在就签合同!现金!支票!随你点!”
这话像是一滴冷水溅进了滚烫的油锅!
“放屁!老刘!你想独吞?门都没有!”旁边一个身材魁梧、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老板立刻不干了,粗声粗气地吼道,“王总!别听他的!我出双倍!有多少我要多少!”
“我出三倍!”
“五倍!我出五倍!”
“按瓶算!我包圆了!你们谁也别抢!”
刚刚还沉浸在品酒震撼中的大佬们,瞬间被这赤裸裸的利益争夺点燃了更旺盛的战火!什么风度,什么交情,在绝对稀缺的美味面前,统统化作了乌有!他们像一群红了眼的斗鸡,围着王莲,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她脸上,争先恐后地报着越来越离谱的价格,声音一个比一个高,眼神一个比一个凶狠,都恨不得立刻把其他竞争者生吞活剥,将所有的“神仙水”据为己有!
“限量!各位老板!限量供应!”王莲被围在中间,只觉得头晕目眩,耳朵里全是嗡嗡的报价声和争吵声,她扯着嗓子喊,试图维持秩序,但她的声音瞬间就被淹没在更加狂热的竞价浪潮中。
“限量多少?王总你说话!”
“先给我一百瓶!不!两百瓶!”
“我预定明年的!现在交定金!”
场面彻底失控了!大佬们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配额,争得面红耳赤,青筋暴起,会议室里充满了火药味和金钱燃烧的味道。王莲感觉自己像是暴风雨中心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被这狂热的浪潮撕碎。
她求助般地再次望向林彩霞,又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二楼回廊。
梅运来依旧倚在那里,慢悠悠地喝着保温杯里的水。他看着楼下那如同拍卖场般疯狂争夺配额的场景,看着王莲那手足无措、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更深了。他放下保温杯,冲楼下扬了扬下巴,那懒洋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争吵,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
“吵啥子吵?口水喷到老子嘞酒咯!想要配额?排队!抽签!价高者得,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嘛!王总,拿纸笔来,按他们现在嘞出价顺序,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