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富贵?”梅运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王富贵平日里那憨厚中带着点啰嗦的声音。
“梅…梅老板!!”王富贵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嘶哑、变形、充满了巨大的惊恐和喘息,仿佛正被人掐着脖子,又像是在拼命奔跑!背景音里,夹杂着混乱不堪、令人心惊肉跳的声响——是野兽沉闷而狂暴的嚎叫!是某种巨大力量撞击、践踏、撕扯植被的可怕碎裂声!还有……似乎是什么东西被啃咬、咀嚼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出…出大事了!!”王富贵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调,几乎是在哭喊,“野猪!好多野猪!!发疯咯!!拱…拱到后山药圃里来咯!!”
“啥子?!”梅运来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听筒的手猛地攥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瞬间发白!后山药圃!那里是合作社的心血,是“灵雨大米”和未来更多灵植的根基!更是他和林彩霞、李二妮她们一点点用《春风化雨诀》滋养起来的宝地!
“拱烂了!全拱烂了!!”王富贵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背景里那可怕的践踏和啃噬声更加清晰刺耳,“我…我和守夜的二狗子想拦…根本拦不住!那些畜生力气大得吓死人!二狗子的钢叉…被…被领头那个最大的…一嘴就咬断咯!它…它眼睛都是红的!像要吃人!!”
王富贵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破音,语无伦次,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梅运来心上!力气大得吓死人?眼睛是红的?一嘴咬断钢叉?这绝不是普通的野猪!
“莫慌!富贵!人要紧!你们先躲好!莫硬拼!听到没?!”梅运来对着话筒厉声吼道,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我马上过来!”
“梅老板!你…你快来啊!那领头的畜生…凶得很!它…它好像认得路!专挑最金贵的苗子拱!跟…跟猪刚鬣同款嘞!!”王富贵最后这句带着哭腔的嘶喊,如同最后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梅运来耳边!
猪刚鬣同款?!
梅运来脑中“嗡”的一声!瞬间想起了后山那头被灵气滋养、力大无穷、被他收服当“护山神兽”的野猪王!难道……是它?!可它怎么会发狂?怎么会去拱药圃?!
电话那头,王富贵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紧接着传来一声更加凄厉、更加惊恐的嚎叫,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电话听筒重重摔落在地的刺耳忙音!
“嘟…嘟…嘟…”
忙音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电话线钻进梅运来的耳朵。
别墅内一片死寂。梅运来握着只剩下忙音的话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瞬间燃起冰冷的怒火!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林彩霞和王莲早已被那刺耳的铃声和王富贵惊恐的嘶喊惊动,此刻都站在不远处,脸色发白地看着梅运来。
“运来?出什么事了?”林彩霞快步上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从未见过梅运来脸色如此难看,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到极致的沉怒。
梅运来缓缓放下听筒,金属底座与木质机座碰撞,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惊心。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仿佛穿透了别墅的墙壁,直刺后山的方向!
他周身那股压抑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声音低沉,带着冰冷的杀意,一字一句地从齿缝里挤出来:
“后山,药圃,野猪……力气大得吓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