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那双赤红的兽瞳,再次清晰地映现出来!但这一次,那赤红之中,狂暴的火焰如同被冷水浇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惧!是面对绝对力量的敬畏!是意识从混沌混乱中被强行唤醒的茫然!还有……一丝对那缕清凉温和气息的本能渴望!
它的目光,终于聚焦在了眼前这个蹲着的、渺小却散发着恐怖气息的人类身上!那眼神,不再有毁灭的欲望,而是充满了……臣服?和……一丝连它自己都未察觉的、如同幼兽般的……依赖?
“嗬…嗬……”粗重的喘息声变得急促起来,不再是破风箱的嘶鸣,而是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在努力表达什么的意味。
梅运来心中一动!有门!
他维持着指尖那缕温和灵气的输出,声音放缓,带着一种奇特的、如同驯兽般的引导意味,目光灼灼地逼视着那双充满敬畏的赤红兽瞳:“老子晓得你是个异种!力气大,有灵性!拱老子的药圃,是遭了邪气?还是饿昏了头?”
野猪王巨大的头颅微微动了动,喉咙里发出更加急促的“嗬嗬”声,赤红的眼瞳里流露出清晰的委屈和……一丝茫然?似乎它自己也无法完全理解之前的狂暴。
梅运来眼神更加锐利,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诱惑:“莫管为啥子!拱坏了老子嘞宝贝苗子,这笔账,总要算!两条路!”他竖起两根手指,在野猪王眼前晃了晃。
“一,”他声音骤然转冷,指尖那缕温和的灵气瞬间变得锋锐如针,带着冰冷的杀意,直刺野猪王的意识核心!那恐怖的、足以掀翻它的力量感再次清晰传递过去!“老子现在就把你这身硬皮剥了,獠牙掰了,骨头拆了!炖一大锅‘霸王猪蹄汤’!给老子合作社嘞兄弟伙补补身子!”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瞬间让野猪王庞大的身躯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赤红的兽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二!”梅运来话锋一转,指尖那锋锐的杀意瞬间消散,温和纯净的生命灵气重新流淌,如同温暖的阳光,“跟老子混!给老子当‘护山神兽’!守好老子的地盘!拱坏嘞苗子,以后你给老子加倍看护回来!管吃管住!后山嘞灵气,让你吸个够!”那“灵气吸个够”的意念,伴随着更加浓郁的、温和纯净的生命气息,清晰地传递过去!如同给饿极了的野兽,抛出了最诱人的饵食!
野猪王赤红的兽瞳猛地瞪大!那里面,恐惧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还有对那纯净灵气的极致渴望!它那巨大的头颅猛地向上抬了一下,似乎想凑近那缕散发着诱人气息的灵气丝线!
“哼唧!!!”
一声短促、响亮、带着无比急切和肯定意味的哼叫声,猛地从它巨大的喉咙里爆发出来!不再是痛苦的呻吟,不再是暴怒的咆哮,而是一种……近乎讨好的、带着明确臣服意味的回应!
它那颗巨大的猪头,在梅运来灼灼目光的注视下,竟如同听懂人言的小狗般,极其努力地、笨拙地……上下点动!一下!又一下!虽然动作幅度不大,带着晕眩后的无力感,但那点头的意图,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哼唧!哼唧哼唧!”它甚至又急切地哼唧了几声,巨大的赤红眼瞳巴巴地望着梅运来,里面充满了渴望和……生怕对方反悔的急切!
成了!
梅运来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缓缓收回指尖那缕灵气,但那份温和的意念却依旧传递着。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颗努力点动的巨大猪头,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带着点匪气的弧度。
“富贵!”梅运来猛地转头,声音洪亮,打破了死寂。
“啊?啊!!”背靠青石的王富贵被这一嗓子吓得浑身一激灵,如梦初醒!他手忙脚乱地想站起来,可腿脚发软,刚支起一半身子,又一屁股跌坐回冰冷的石头上,摔得龇牙咧嘴。他顾不上疼,惊恐万状地指着那头还在努力点头哼唧的巨兽,声音都劈了叉:“梅…梅老板!它…它它它……”
“它个锤子!”梅运来没好气地打断他,指着那头翻着白眼(虽然瞳孔聚焦了,但眼白还是有点多)哼唧点头的野猪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以后它就是老子收嘞‘护山神兽’!叫猪刚鬣!去!把库房头那几筐新收嘞、带灵气嘞红苕抬出来!先给它填填肚子!这畜生饿昏了才来拱老子嘞苗子!”
“护…护山神兽?猪…猪刚鬣?!”王富贵眼珠子瞪得比刚才还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两个鸭蛋!他看着那头虽然瘫着、但点头哼唧的样子活像在讨食的恐怖巨兽,又看看梅运来那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腿儿,再看看野猪王那对沾着血泥、寒光闪闪的巨型獠牙……给这玩意儿喂食?梅老板!你这是让兄弟我去给阎王爷当点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