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谢扶光眼神一厉。
她甩手掷出那只娇俏的仕女木偶阿蛮,木偶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残影,不偏不倚,狠狠刺向药九娘手中那条由傀儡牌所化的锁链核心!
就在这时,龙椅之下,那颗初代族长的傀儡心脏猛地一颤。
一道比之前更为凝实的长老虚影,缓缓浮现。
“织魂血脉,需要的不是选择。”长老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摩擦,“而是永恒的轮回!”
无尽的怨念与绝望,顺着绞在手腕上的丝线,疯狂地涌入谢扶光的脑海。
她仿佛看到了一代又一代的织魂族人,被困在这宫阙之下,重复着被抽取魂力、炼化成傀儡养料的命运。
永无止境,万劫不复!
“不。”
谢扶光笑了,那笑意却比哭更冷,更绝望,也更疯狂。
她猛地收回刺向药九娘的傀儡丝,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将那根依旧染着她心口血的丝线,毫不犹豫地刺入了自己心口那枚滚烫的星纹!
噗嗤!
“傀儡师的选择,”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是让血脉成为钥匙,还是成为枷锁!”
金色的血液,混杂着逆流的织魂血脉,在她的操控下,于她体内交织成一条全新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锁链!
以身为锁,以魂为钥!
轰……!
整座龙纹宫阙的穹顶,在那一瞬间轰然炸裂!
金光冲天而起,撕裂了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
谢扶光看见,无数被囚禁在地底的织魂族残魂,化作漫天纷纷扬扬的星泪雨,带着解脱的欢欣,消散在第一缕晨光之中。
金光中,萧无咎手腕上被黑色丝线绞出的勒痕,竟开始缓缓褪去,露出了下方一片与她心口星纹一模一样的,细密的龙鳞纹路。
“契约解除的代价,”他看着她,金色的龙瞳中倒映着她的身影,“是让我们共享同一种命运。”
远处,传来了药九娘愈发癫狂刺耳的笑声。
她在那片毁灭性的金光中竟再次幸免,只是手中的锁链已然碎裂。
她踉跄后退,高高举起仅剩的半块“囚”字牌。
那残破的牌面倒映出的,不再是此地景象,而是一座通往更深处,更加幽暗诡谲的地宫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