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之上,一半流淌着谢扶光冰冷的星纹之力,另一半则燃烧着萧无咎滚烫的龙血。
“还没完!”萧无咎脸色煞白,却陡然发出一声狂笑。
他猛地撕开自己胸前那道被龙脉断刺划开的伤口,那里的血肉早已被咒力侵蚀,不断渗出点点星屑般的粉末。
他伸手,将那些致命的星纹粉末狠狠抹在了缠绕着两人的金色傀儡丝上!
“契约的反制不是斩断,而是……”他死死盯着那片被星纹粉末污染的金色丝线,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疯狂,“……夺舍!”
滋啦……!
金色的血液与星纹粉末悍然交织,竟在傀儡丝表面形成了一道道暗红色的崭新锁链!
这些锁链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猛地从两人身上绷直、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刚刚从心脏瓦解中逃逸而出、尚未来得及凝聚成形的傀儡之母虚影,与那道代表着初代族长执念的残魂,死死钉在了半空之中!
“吼……!”“不……!”
两种截然不同的凄厉惨叫,同时响彻整个地宫。
被钉住的虚影与残魂疯狂挣扎,却被那融合了两种至强血脉与咒术的锁链越锁越紧,竟开始被强行拖拽着,向彼此融合!
也就在这时,下方那片死寂的血池之中,“咕嘟”一声,有什么东西缓缓浮了上来。
那是一块残骸。
一块约莫半人大小、表面刻满了早已失传的古老咒文、通体呈现出不祥暗红色的……傀儡胸腔残骸!
在它的正中央,有一个心形的巨大空洞。
谢扶光抬起手,指尖微动,一根刚刚由她和萧无咎共同缔造的、流淌着金红二色光芒的崭新傀儡丝,如最灵巧的游蛇,瞬间缠住了那块胸腔残骸的核心。
冰冷又滚烫的触感顺着丝线传来。
她仰起头,看着半空中被强行融合、哀嚎不止的两个灵魂,又低头看了看被自己丝线缠住的、代表着一切罪孽开端的傀儡残骸。
这一刻,她前所未有地平静。
“傀儡师真正的自由,是成为……”
她的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轰隆!
头顶那坚不可摧的地宫穹顶,竟毫无征兆地从中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缕夹杂着晨曦微光的灿烂朝阳,如神罚之剑,精准地穿透了层层阴霾,笔直地照射了下来。
阳光所及之处,那被钉在半空的虚影与残魂发出了最后的绝望嘶吼,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金色的血雨,沸沸扬扬地洒下。
血雨之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不再是虚影,也不是残魂。
而是一具完整的、由白骨与暗金木制成的初代族长的……傀儡残骸。
它静静地悬浮在血雨中,仿佛亘古便存在于那里。
万籁俱寂。
血雨渐渐停歇,阳光温柔地洒在那具傀儡残骸之上,也洒在谢扶光的脸上。
她缓缓松开缠绕着胸腔残骸的丝线,任由那块碎片落回血池。
然后,她抬起脚步,迎着那漫天飘散的金色光尘,一步步走到了那具完整的初代族长傀儡面前。
她的目光,落在了傀儡的胸口。
那里,光洁平滑,却有一个不起眼的、仿佛是制作时留下的浅浅凹陷。
谢扶光缓缓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个凹陷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