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让谢扶光和萧无咎瞳孔骤缩的,是那张影像的另外半边脸。
那根本不是人的脸!
右侧,是密密麻麻、布满诡异朱红咒文的傀儡脸,冰冷、死寂,眼眶空洞,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一张脸,一半是威严的先祖,一半是可怖的魔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从这张分裂的脸上爆发出来,不再是初代族长的威严嗓音,而是一种尖锐、男女莫辨的刺耳混响,仿佛无数魂魄在同时尖叫。
“你以为我是谁?是你们那个愚蠢的先祖吗?”
那半张傀儡脸上的咒文陡然亮起红光,声音里的嘲弄几乎要凝成实质。
“错了!我,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我,就是被你们织魂族和龙族封印了千年的……傀儡之母!”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星空般的黑暗空间里,先前将他们拖拽进来的无数傀儡丝,陡然绷直!
“唰唰唰……”
丝线如活物般疯狂交织,瞬间形成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光影交错间,竟硬生生将谢扶光与萧无咎分隔在了牢笼的两端!
傀儡丝冰冷刺骨,紧紧缠绕在谢扶光的手腕和脚踝上,不断收紧,似乎要勒进她的骨肉里。
可谢扶光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之色。
因为她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共鸣。
这些傀儡丝,在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竟像是迷途的游子找到了归宿,缠绕的力道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与颤抖。
它们,源于她的血脉!
电光石火间,那半卷焦黑的《血誓》卷轴上的内容,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挣扎,反而闭上双眼,唇瓣微动,一段古老、晦涩的咒文从她口中低声呢喃而出。
那是初代卷轴上,关于操控本命傀儡丝的法诀!
“嗡……”
缠绕在她身上的傀儡丝,仿佛听到了主人的召唤,陡然停止了收缩,反而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下一秒,在“傀儡之母”惊愕的注视下,那些傀儡丝竟齐齐倒卷,在她面前迅速交织、重组,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圆形盾牌!
“不可能!你明明不是……”“傀儡之母”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惊骇。
“我的确不是初代族长。”谢扶光睁开眼,眸中寒光如万年玄冰,“但这些傀儡丝,认的是织魂族的血脉!”
她一步步走向那道虚影,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响彻整个空间。
“你篡改了血誓契约!你污染了初代族长的傀儡之躯,让他以为只要不断吞噬魂魄就能获得永生,实则是为你提供冲破封印的养料!”
“你,才是导致我织魂一族被皇室猜忌、最终惨遭灭门的真正原因!”
“胡说!”傀儡之母发出尖利的嘶吼,无数丝线化作利刃,疯狂刺向谢扶光,却尽数被那面血脉盾牌挡下,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就在此时,被隔绝在另一侧的萧无咎,眼中金光大盛。
他的龙瞳穿透了虚假的幻影,死死锁定了那具傀儡残骸胸口的核心!
在他的视野里,那里不是空洞,而是一团狂暴的能量旋涡。
旋涡中心,两股截然不同的金色能量正在疯狂缠斗!
一股,是属于初代族长、纯正浩然的织魂之力。
另一股,则是阴邪诡谲、充满了吞噬欲望的傀儡之母的本源之力!
初代族长的力量,正在被飞速蚕食!
“原来如此。”萧无咎低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丝凛然的疯狂。
他猛地抬手,五指成爪,悍然抓向自己的胸口!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