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扶光跪在风暴中心,胸口那团蓝金交织的契约核心正剧烈跳动,像一颗不属于她的心脏。
她的皮肤下,金色的逆契纹路如活物般蠕动,与幽蓝的医针能量彻底融合,深深嵌入骨髓血脉,再不分彼此。
痛吗?已经感觉不到了。
她只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醒了——不是被唤醒,而是终于归位。
“傀儡之母想要的不是容器……”她缓缓抬头,唇角竟勾起一抹极冷的笑,眼底却燃着焚尽千年的火,“她要的是轮回重启。用织魂族的血、龙族的魂、医者的诅咒,重演初代献祭,让她借‘神之躯’归来。”
风声骤止。
她猛地转身,手中阿蛮木偶如黑刃出鞘,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狠狠刺入萧无咎心口!
“呃——!”萧无咎瞳孔剧震,龙鳞炸裂,鲜血喷涌而出。
可他没有躲。
甚至迎了上去。
“你早知道了?”他咳着血,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近乎欣慰的笑意。
谢扶光指尖微颤,却没有收回木偶。
阿蛮的木质手臂已穿透他胸膛,直抵心脏边缘,而那滴最纯粹的龙血,正顺着木偶表面的刻痕缓缓渗入。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萧无咎咬牙,强行稳住身形,五指猛然攥紧自己左臂最后一片尚未脱落的龙鳞,“你说过,逆契不是奴役,是反噬。”
话音未落,他猛然将那片龙鳞撕下!
金血飞溅,如同星火坠入深渊。
他亲手将其刺入谢扶光断裂的右臂残端。
“啊——!”谢扶光仰头嘶吼,仿佛灵魂都被贯穿。
那一瞬,金血与逆契轰然相撞,不再是侵蚀,不再是融合,而是逆转!
一道道由龙血与逆契共同编织的星纹锁链自两人交缠的手臂蔓延而出,逆着能量漩涡向上攀升,如同荆棘攀爬神殿,带着斩断宿命的决绝!
地宫深处,轰然巨响。
那具悬浮于空的青铜棺椁底部猛然张开,无数根金色丝线如触手般收回,露出其下层层叠叠、密布如蜂巢的暗格。
一颗颗心脏,浮现而出。
织魂族初代族长的心脏,通体泛着温润血光,脉动缓慢却坚定;周围,数十颗龙族先祖的心脏整齐排列,每一颗都跳动着磅礴龙气,仿佛仍在守护某种古老的誓约。
可此刻,它们全被金色丝线贯穿,力量被无情抽取,沦为傀儡之母复活的养料。
“看到了吗?”谢扶光双目赤红,声音却冷静得可怕,“他们用自己当封印,却被篡改成了祭品。”
她抬起左手,掌心朝上。
逆契纹路突然暴起,化作万千金丝,如同觉醒的毒蛇,朝着那些悬浮的心脏疾射而去!
每一根丝线,精准刺入每颗心脏的核心!
“傀儡师真正的力量不是操控……”她低声呢喃,像是说给天地听,又像是说给祖先听。
“是共死。”
刹那间——
轰!!!
所有傀儡心脏同时炸裂!
金色的能量洪流冲天而起,不再顺从,不再供奉,而是逆流成河,反向缠绕成一条横贯虚空的逆向契约锁链,直指青铜棺椁深处那团模糊不清的意识本源!
整个地宫开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