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根泛黄的桃木简被抽出,上面赫然写着一行血字:
“吾愿降咒于族长,换小姐一线生机。织魂之罪,不在外敌,而在内腐。”
叛逃密信。
原来当年那一场灭门惨案,并非全由皇室一手主导——织魂族内部,早有人为求自保,向皇权献祭全族!
谢扶光盯着那行字,指尖微颤,眼中却没有悲痛,只有彻骨的寒意。
“所以……”她缓缓抬头,直视残魂,“你不是初代族长,你是那个叛徒的灵魂碎片,借他的名义苟延残喘至今。”
残魂脸色骤变,想要后退,却被傀儡丝牢牢钉在原地。
而此刻,体内双生图腾剧烈搏动,谢扶光与萧无咎同时感受到——那股逆向漩涡,正在失控边缘……
(未完待续)契约漩涡在最后一声轰鸣中骤然撕裂!
两股截然相反的能量柱自虚影心脏处爆射而出,一金一黑,如天罚之矛直刺地心。
整座地宫剧烈震颤,岩层崩解,仿佛大地本身都在哀嚎。
谢扶光与萧无咎的身体被无形之力高高掀起,悬于能量交汇的中心点,他们的影子在强光中扭曲、拉长,竟缓缓融合成一个诡异的半人半傀儡形态——上身为她冷艳绝伦的面容,下身却延伸出龙鳞覆盖的傀儡关节;他的左臂化作缠满灵丝的金属骨爪,右眼却流淌着她逆契银纹的泪痕。
“要终结轮回……”谢扶光嘶吼,声音已不似人间所有,仿佛千百冤魂在她喉间齐唱,“必须让织魂血脉与龙族命格彻底融合!以我为梭,以你为线——重织因果!”
话音未落,她猛然俯身,双臂上的逆契纹路寸寸崩裂,化作滚烫的银流顺着经脉冲向掌心。
下一瞬,她将双手狠狠刺入萧无咎胸口——不是杀人,而是嫁接!
那动作如同最虔诚的献祭,又像最决绝的复仇。
银色符文顺着伤口蔓延进他体内,与沸腾的龙血激烈对撞,发出滋滋作响的白烟。
萧无咎仰头长啸,脊椎如蛇般弓起,全身骨骼发出金属重塑般的刺耳摩擦声。
他的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那是龙族古咒正在被改写,每一寸血肉都被外来力量强行编织、重组!
而就在这时,朝阳的第一缕光,终于穿透了千年封闭的地宫裂缝。
光芒洒落之处,奇迹降临——散落在地的无数傀儡心脏残骸,在晨曦中悄然融化,升腾为漫天光雨。
金与黑交织,如星河倒卷,缓缓飘向二人交融的身影。
每一道光都带着低语,是那些曾被缝入傀儡的亡魂,终于得以解脱。
可谢扶光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空寂。
她低头,瞳孔骤缩——右臂上的逆契纹路,正一点一点消失,像是被某种更高意志从命运线上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蜿蜒而生的黑色血管,表面浮凸着细小的龙鳞纹,与萧无咎胸前的印记如出一辙。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本能地甩出傀儡丝——
一道金芒破空而过,穿透她的掌心,只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
丝线断了。
不,不是断了。
是再也召不出来了。
她怔在原地,望着自己空荡的手心,仿佛第一次不认识这具身体。
而在她身后,萧无咎缓缓睁开双眼。
左瞳熔金流转,右眼银纹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光——那不是龙,也不是人,更像是一根贯穿天地的源线,静静映照着世间所有被操控与反抗的命运。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臂上,那一缕浮现的黑色血管,正随着心跳微微搏动,如同……某种新生的契约,在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