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袭来,谢扶光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她成了新的阵眼,而这个阵眼,因为不完整,正在疯狂吞噬她,试图将她彻底填进去!
“姐姐……”
木箱中,阿织的木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呢喃。
一个稚嫩又悲伤的童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妈妈说,最疼的孩子,要替所有人……好好活着。”
最疼的孩子……
要替所有人活着……
谢扶光低下头,看见幼年木偶的双眼,正缓缓渗出两行血泪。
她手中那把插在太后心口的断伞,突然变得滚烫,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她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却让周围的怨气都为之一滞。
她缓缓站起身,无视了那些钻心刺骨的人名,竟将手中的伞柄,更深地插入了太后那滩烂肉般的心口。
“说得对。”她轻声道,“既然一定要有人当祭品……”
“那我就做个,坏了这规矩的。”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心头血混合着唾液,狠狠喷在自己的掌心!
轰——!
她体内的银丝瞬间暴起,不再是向内收缩,而是化作无数条凶悍的触手,猛地缠住了地上太后那即将消散的残魂,硬生生将那团污秽不堪的魂体裹成了一个挣扎扭曲的人形傀儡!
“你们不是要吸名字吗?不是缺个鼎心吗?”
谢扶光
“好啊——”
“我送个‘太后’进去,给你们尝尝咸淡!”
刹那间,仿佛饿了千年的野兽闻到了血腥,整个大阵的怨灵发出一声狂啸!
那股原本要吞噬谢扶光的名字洪流,瞬间找到了新的宣泄口,疯狂地倒灌入太后的残魂之躯!
“啊——不——!”
太后发出最后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枯萎,却被谢扶光的银丝牢牢锁在阵眼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成了一个完美的、活的祭祀容器!
压力骤减。
谢扶光踉跄着退后一步,任由指尖的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她抬起头,环视着那些盘旋不休、却再也不敢靠近的怨魂,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断过去的决绝。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谢扶光……”
她轻声说。
“我是那个,让你们所有人都闭嘴的人。”
话音落下,她手腕上那道赤金锁链,微微震颤了一下,仿佛在回应她的宣言。
而她脚下,被佛堂中摇曳灯火拉长的影子,竟第一次,没有随着烛光的晃动而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