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刚张开嘴,想要索要通关文牒。
那个刚才还在哭天抢地的“落魄将军”,脸上的悲戚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狞笑。
“令牌?去地下找曹阿瞒看去吧!”
魏延手腕一翻,刀光如一匹黑色的闪电,借着马势斜劈而下。
一颗带着头盔的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喷了周围士卒一脸。
校尉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才颓然倒地。
这一刀,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杀啊!!!”
魏延身后的数千“乞丐”,瞬间化作了夺命的修罗。
关索脸上的眼泪还没干,手里的偃月刀已经捅穿了两名惊呆的魏卒胸膛。
“敌袭!!是敌袭!!”
城楼上的副将终于反应过来,凄厉的嘶吼声撕裂了长安城的宁静。
“快拉起吊桥!放下千斤闸!快啊!!”
然而为时已晚。
就在魏延动手的刹那,一道矫健的身影已经贴着城墙根窜了上去。
那剌根本不需要云梯,靠着绳索在这垂直的城墙上如履平地。
城楼上,几名绞盘兵正拼命地推着绞盘。
巨大的千斤闸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轰隆隆地开始下坠。
铁闸一旦落地,魏延这五千人就会被堵在瓮城里,那是真正的死地!
“那是什……啊!”
一名绞盘兵只觉眼前黑影一闪,喉咙便传来剧痛。
那剌手里反握着一把滴血的短刀,周围四名绞盘兵捂着喉咙倒下。
正在下坠的千斤闸失去了动力,卡在了半空中离地面还有一丈高。
“给老子滚开!”
那剌嘶吼一声,一脚踹飞了一个冲上来的魏军伯长。
随即从腰间摸出一把铁剑,狠狠插进绞盘的卡槽里,将千斤闸死死卡住。
城下魏延一马当先,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
“全军听令!给老子冲进去!”
那些平日里只会欺负百姓、在城门口收黑钱的魏军士卒,哪里见过这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长枪折断,盾牌碎裂。
魏延率领本部亲卫瞬间就凿穿了城门的防线。
飞浒军紧随其后弩箭连发,将试图反抗的魏军钉死在城墙上。
而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陆逊一袭白袍早已染成了灰色,但他手中的令旗挥舞得依旧沉稳有力。
“镇北骑,锥形阵!给我凿穿他们!”
三千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顺着魏延撕开的口子,狂暴地灌入了长安城。
那千斤重的大门在骑兵的冲击下瑟瑟发抖。
守门的魏军像是被大浪拍碎的泡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长安城门,破了!
这恐怕是这座千年古都历史上,破得最快最荒唐的一次。
骑兵入城,并未四散抢掠。
魏延勒住战马,停在宽阔的御道中央。
此时的明德门大街一片混乱。
摊贩推翻了推车,水果蔬菜滚了一地。
百姓尖叫着四散奔逃,如同无头的苍蝇。
“都给老子闭嘴!”
魏延一声暴喝如晴天霹雳,竟压下了满街的嘈杂。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长刀指着那些惊慌失措的人群。
“都听好了!老子是大汉征北将军魏延!”
“今日入城,只杀曹魏走狗,不伤我大汉子民!”
他猛地将一颗刚刚砍下的人头挂在马鞍上,眼神冰冷得让人战栗。
“全军听令!”
“凡持兵器者,杀无赦!”
“凡闭门抵抗者,杀无赦!”
“凡趁火打劫者,杀无赦!”
“其余人等,跪地抱头,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