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的雷霆手段,生生把即将溃散的人心给压住了。
血淋淋的人头很快就在城墙上挂了一排。
雨水冲刷着那些惊恐扭曲的面孔,流下的血水把城墙根都染红了。
半个时辰后。
天边的雨雾中,一条黑线缓缓浮现。
没有喊杀声,没有号角声。
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踩碎了泥泞,也踩碎了风雨。
两万魏军,就这样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逼近了长安城。
他们身上的铠甲早已被雨水泡得发白,每个人的脸上都只有一种麻木的表情。
那是对死亡的麻木。
城墙上的汉军士兵看着这支沉默的大军。
只觉得喉咙发干,握着兵器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种压迫感,比十万大军擂鼓冲锋还要让人窒息。
城下五百步。
司马懿一身布衣,骑在一匹瘦马上。
雨水顺着他的发髻流下,打湿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鹰眼。
在他身后,司马师咬牙切齿,司马昭气定神闲。
而在他身旁,满宠按剑而立,面容冷酷得像块铁板。
他看着那座巍峨的长安城,看着城头上迎风招展的“汉”字大旗,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按照兵法,长途奔袭之后,应当安营扎寨修整兵马,打造攻城器械。
但满宠只做了一个动作。
“仓郎”一声,宝剑出鞘,剑锋直指长安城头。
“将士们,看见那座城了吗!”
满宠的声音穿透雨夜,传遍三军。
“那本应该是大魏的城池!里面有粮食,有酒肉,有女人。”
“而眼下的我们,什么都没有。”
满宠调转马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身后的士兵。
“传我军令!今日不破城,全军无饭食!”
“后退者斩!怯战者斩!在那魏延狗贼的首级被送到我手中之前,谁也不许停下!”
“攻城!”
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叫阵。
随着满宠这一声令下,数千名魏军先锋就像是炸了窝的马蜂。
他们扛着简易的长梯,嚎叫着冲向了城墙。
这是一场完全违背常理的攻城战。
他们甚至连护城河都没填,直接跳进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几个人扛着云梯,踩着同伴的肩膀,甚至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地向墙根攀爬。
“疯了......这群曹魏的疯狗!”
关索看着这如同蚁附般密密麻麻冲上来的敌军,头皮发麻。
“放箭!快放箭!”
箭雨如飞蝗般落下。
冲在最前面的魏军一片片倒下,但这根本阻挡不了后续部队的脚步。
后面的人推开前面人的尸体,踩着血泥继续冲。
砰!砰!砰!
几十架云梯狠狠地钩住了城垛。
“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