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陈群与太尉华歆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长安丢了,关中没了。
宛城丢了,许昌门户洞开。
东线曹休十万大军溃败,庐江失陷。
蜀军三路并进,势不可挡!
如今大魏的皇帝又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不如......迁都吧......”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不知是谁先提了一句,这仿佛是点燃了火药桶。
“对!迁都!刘备前锋已至南阳,不日便可兵临许昌!洛阳怕是守不住了!”
“迁往邺城!那里城防坚固,粮草充足,乃是先帝起家之根基,可据黄河天险而守!”
“放屁!此时迁都,岂不是告诉天下人我大魏怕了刘备?国都一动,天下震动,人心散了,这国也就亡了!”
争吵声,哭喊声,乱作一团。
昔日威严庄重的大魏朝堂,此刻竟比最混乱的菜市场还要不堪。
大厦,将倾。
......
八百里外的长安。
“好啊!俺就知道大哥亲自出马,那曹家的小崽子们就得被打得屁滚尿流!”
征北将军府内,张飞满脸红光,兴奋地来回踱步。
“大哥拿下了宛城,二哥拿下了庐江,现在就看咱们西路了!”
“文长,你还等什么?咱们立刻发兵潼关!俺老张做先锋,给那曹丕小儿再送份大礼去!”
马超坐在席间,缓缓擦拭着他的虎头湛金枪:“翼德将军所言不错。眼下南阳沦陷,曹丕吐血,正是曹魏军心最乱的时候。我等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宛城捷报传来,整个长安城的汉军将校都沸腾了。
魏延手中捏着那份写满了辉煌战果的军报,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收敛。
他抬头看向东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山峦,落在了那座风雨飘摇的洛阳城。
魏延忽然开口,问向身旁的诸葛恪:“元逊,你说,丞相下一步会怎么走?”
诸葛恪摇着扇子,微微一笑:“以我家那叔父的脾性,宛城初定,必先安抚百姓,巩固防线,修整兵马。待粮草辎重运抵南阳,才会图谋许昌。”
“至于我等西路,恐怕叔父他的命令,依旧是一个‘守’字。”
“守?”
魏延笑了,他转过身,环视着庭院内一张张战意昂扬的脸庞。
张飞、马超、刘封、姜维、邓艾......
大汉最精锐的一批将领,几乎全都汇聚于此。
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名为“功业”的火焰。
让他们继续守?
这帮家伙们怎么按耐得住胸中的战意!
陆逊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启禀将军,陛下与丞相既下宛城,我军战略目的已然达到。此刻固守长安消化关中,方是上策。若贸然东进,粮道拉长,恐生变数。”
“伯言,你说的都对。”
魏延将手中的军报随手递给陆逊,然后大步走到墙上悬挂的巨大地图前。
“可你们忘了,我们和陛下、丞相不一样。”
“我们这里,有孟起的三千西凉铁骑,来去如风。”
“我们这里,有三将军的州精锐和汉中的飞浒军,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更重要的是,我们这里,有数位连陛下和丞相都赞不绝口的麒麟之才。”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发出一声闷响。
“等陛下的粮草运到南阳,怕是菜都凉了!曹魏只要缓过这口气,必然会收缩兵力死守洛阳。到那时再想打,就是一场硬仗,不知要死多少弟兄!”
张飞瞪着环眼,瓮声瓮气地问:“文长,你小子又有什么鬼主意?快快道来!”
魏延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疯狂而自信的光芒,一字一句地说道:
“等?我们为什么要等?趁他病,要他命!”
“我们的目标,是拿下潼关!”
“然后和陛下、丞相,会猎于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