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哨箭划破长空。
潼关城头,郝昭猛地回头。
那不是正面攻城的信号,声音来自背后!
“将军!是粮仓!那是粮仓的方向!”副将指着关隘后方,声音已经变了调。
就在他手指的方向,几团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
在昏暗的暮色中,那火光瞬间点燃了所有魏军心头最后紧绷的那根弦。
那里本该是大后方,是绝对安全的补给线!
“是敌袭!后方有敌袭!”
惨叫声和混乱的喊叫声从关隘内部炸响。
郝昭眼角狂跳,他一把揪住副将的衣领:“都慌什么!哪怕是蜀军真的飞过来了,人数也绝不会多!立刻给我调一千校刀手去后面,把他们剁成肉泥!”
“可是将军,士兵们士气低落啊!”副将脸色惨白。
郝昭放眼望去。
原本在城头机械地搬运滚木礌石的魏军士卒,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前有数万大军压境,高喊着“曹丕已死,大魏已亡”。
后有火光冲天,不知多少汉军切断了退路。
“我们被蜀军包围了!”
“皇帝真的死了,没人来救我们了!”
不知道是谁先松开了手,一把刀砸在地上发出脆响。
这一声,像是某种可怕的信号。
......
潼关后方,粮仓重地。
这里的战斗根本称不上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别......别省弩箭!射!给......给我射!”
邓艾眼神冰冷,每一次扣动弩机,都伴随着一名试图冲过来救火的魏军倒下。
在他下方,那剌舞着一根从魏军鹿角上拆下来的带着刺的沉重木桩。
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骨骼碎裂的声响。
“为了大汉!杀!”
那剌咆哮着,将一名魏军连人带盾砸飞了出去。
而在更前方,关索的身影快得几乎看不清。
他就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在混乱的魏军人群中穿梭。
手中的偃月刀,专门收割那些试图组织反击的低级军官的喉咙。
“太慢了!太慢了!你们这群没吃饭的家伙!”
关索一边杀人,一边还没心没肺地大喊:“快去开门!别让我姐夫和三叔等急了,到时候挨揍的可是咱们啊!”
“冲......冲进去!夺......夺关门!”
邓艾拔出腰间长剑,第一个冲进了烟尘之中。
......
潼关正面。
魏延看着那冲天而起的火光,猛地举起长刀,刀锋指天。
“大汉的儿郎们!”
“看见了吗?那火,是邓校尉得手的信号!潼关的屁股已经被咱们捅烂了!”
“现在,轮到我们进去给魏军收尸了!”
“全军听令,杀啊!”
“咚!咚!咚!咚!”
数十面战鼓同时擂响。
“燕人张飞在此!挡我者死!!”
一声如炸雷般的怒吼率先响起。
张飞早已按捺不住,他骑着乌骓马冲在最前面。
手中的丈八蛇矛挥舞成一团黑色的旋风,那些射来的箭矢被他尽数磕飞。
“杀!”
马超紧随其后,西凉铁骑直扑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城门。
城头上,郝昭看着下方如海啸般涌来的汉军,又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喊杀声,整个人晃了晃。
他看到自己的士兵正在溃逃。
有人甚至跪在地上,向着城下的汉军磕头求饶。
有人为了争夺逃生的路口,对自己人挥刀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