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虽已蜕化为圣灵之躯,周身被氤氲道韵裹缠,如亘古磐石般纹丝不动,可他的神识却如无形天网,早已铺展方圆万里。
识海之内,一幅幅画面如镜面倒映般清晰浮现,天地间的风吹草动、生灵低语,皆化作实时流转的光影,分毫毕现。
他遥遥望见,云华身着兽皮缝缀的粗麻祭袍,赤足立于巨石垒砌的祭坛之巅,身后跟着数百名披兽皮甲、持石矛石斧的部族战士,个个神情肃穆。
祭坛之下,联盟各部落子民跪伏如山,人人裹着简陋兽皮麻衣,山呼海啸般的“山神归位”四字震彻云霄。
云华抬手压下沸腾人潮,清越的嗓音裹着道韵响彻四野,念出亲自修改制作的祭文:
“维昆仑之墟,临浩渺之苍!
祀我山神,降福无疆!
昔靖昆仑,今献玄牲;
神魂不灭,与山同光!
佑我子民,岁岁安康!”
咒音落,四周灵气与之共鸣,在祭坛四周凝成璀璨光带。
云华扬手掣出一柄兽骨柄的玉石匕首,只见巴图等几名壮汉低吼着抬来几头浴血凶兽——裂地犀、焚天雕、黑水玄蛇,皆是纵横一方的蛮荒霸主,此刻气息奄奄,兽瞳里残存的凶戾昭示着搏杀的惨烈。
云华敛息凝神,匕首精准划过凶兽精血最浓郁的部位,将搏动的兽心、流光的兽核、紧致的血肉一一置于刻有各种象征昆仑的图画的青玉案上。
凶兽血肉刚落,缕缕精纯气血便蒸腾而起,化作赤光直冲天际。
云华随即取过一方桃木牌,以匕首为笔,刻下形如昆仑的图腾。
符号成形的刹那,王昊心头微动,神识如丝如缕缠上木牌。
几乎是同一瞬,云华浑身一震,一股温润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内,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山神气息。
酸涩与欣喜涌上心头,她在心底喃喃:他回应了,并没有抛弃我们。
刹那间,王昊与云华之间建立起精神共鸣。
这是一种无声的交流,无需言语,念头便在彼此的识海中流转。
王昊的意念清晰传递而来:「近日地气升腾,春雨将至,正是播种万物的好时节,莫误农时。」
云华心头一凛,连忙以精神回应,字字恳切:“尊神庇佑!部族近来安稳无虞,凶兽侵扰已少了大半。我与巴图已领悟拳意,修行至搬血境巅峰,踏入血涌神曦之境,只是前路迷茫,不知该如何突破,还望尊神指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