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小心翼翼将阿瑶揽入怀里,指尖轻轻拂过她细腻温热的肌肤,眼底日月虚影流转出淡金光晕,一层层穿透表象——肌理间奔涌着鲜活的气血,经脉里淌着纯净的生机,从前若隐若现的藕节纹路早已消散无踪。
那些细密的太阴符文并未散乱全身,反倒像星辰拱月般,大半凝在五脏六腑之间,最核心的几枚更牢牢嵌在心脏深处,随着脉搏的起伏轻轻明灭,泛着清冷又纯粹的光泽,倒像是天生就长在那里似的。
悬在心头的巨石总算落了地,王昊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狂喜的笑,眼里既有大功告成的激昂,更藏着为人父的柔暖。
他猛地抬手,将阿瑶稳稳架在宽阔肩头,掌心托着她的小腿,力道轻柔却半点不含糊;另一只手毫不犹豫伸向身旁的云华。
云华瞥见那只递来的手,指节分明,还沾着重塑肉身时残留的淡淡灵韵,下意识想缩回手腕,指尖都蜷了起来。
可念头刚转一瞬,便硬生生压下那份羞怯与僵硬,眼帘轻轻垂下,主动将手递了过去,指尖先若有似无地碰了碰,才缓缓握紧,掌心的微凉与对方的温热悄悄缠在一起,像山间初融的溪流遇上暖阳。
王昊心念一动,四极伟力瞬间在体内奔腾起来,脚下虚空泛起圈圈涟漪。
他攥着云华的手,托稳肩头的阿瑶,一步踏出,身影便如流光般穿梭过层层虚空,再睁眼时,昆仑石殿已然映入眼帘。
天边泛着鱼肚白,橘红霞光正顺着东方地平线慢慢蔓延,太阳眼看就要跃出天际,晨雾还未散尽,给殿宇笼上一层淡淡的朦胧,连空气里都飘着昆仑山脉特有的清润草木香,吸一口都觉得沁人心脾。
回到石殿,王昊没急着谈修行,反倒摸了摸肚子笑出声:“折腾这大半宿,你们俩怕也饿坏了,先吃饭!”
说罢他将阿瑶轻轻放下,又冲云华扬了扬下巴,“你先带着阿瑶在殿里歇歇,我去去就回,保准弄来鲜美的肉食,让你们尝尝昆仑山野的滋味。”
话音未落,他身影便已掠出石殿,消失在昆仑山脉的晨雾里,身法轻快得像只掠过林梢的灵雀。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山林里便传来一声震彻山谷的兽吼,那吼声雄浑却短促,随即迅速归于平静。
没过多久,王昊扛着一头皮毛黝黑、獠牙外翻的凶兽大步流星回来,那凶兽足有小山般大小,此刻却软趴趴地耷拉在他肩头,早已没了声息,脖颈处的伤口干净利落,显然是一击毙命。
云华见状,默默取来殿角的净水与利刃,手脚麻利地帮着处理凶兽皮毛。
她指尖灵力流转,三两下便将凶兽打理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血污都没沾染,动作娴熟得不像寻常女子,想来在昆仑守着这片山野,这类活计早就是家常便饭。
王昊则寻了块开阔地,就地垒起石灶,又从地上直接上起石质烤架,然后动用五行之力将其金属化,铁签以依同理制作,动作一气呵成,透着几分随性的利落。
他随手扯下凶兽最肥美的后腿肉,削成巴掌大的肉片串在铁签上,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指尖掐了个法诀。
昆仑溶洞深处,信仰分身悄然苏醒,借着龙脉核心的权能,循着地脉灵气的脉络,将那些藏在山涧石缝、吸饱了日月精华的天然香料一一寻来——红得透亮的椒果、香得冲鼻的香叶、带着淡淡甘甜的蜜露,眨眼间便堆了满满一捧,连带着石台上都染上了浓郁的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