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还得去趟大茂那儿。”
何雨柱接过搪瓷缸暖手,“你们缺什么就说。”
又说了会儿话,何雨柱起身告辞。
何雨水送他到门口。
何雨柱拍拍妹妹的肩膀,“回屋吧,别让孩子着凉。”
穿过几条胡同,拐进南锣鼓巷,再往西走一段,就是95号院子。
皮卡在胡同口停下。
这个时间,胡同里人多了些,有买菜回来的,有倒炉灰的,有提着桶去公用水管打水的。
看见何雨柱从车上下来,几个老邻居停下脚步。
“柱子回来了?”前院的赵大妈拎着菜篮子,笑眯眯地问。
“哎,赵大妈,您身体好啊。”何雨柱笑着回应。
“好着呢!你这是……来看老太太?”
“找大茂有点事。”何雨柱说。
“大茂在家呢,上午还看见他。”
赵大妈说着,看了眼他手里的竹篮,但没多问,“快去吧,这天儿冷。”
中院没人,安静得很。
何雨柱径直走到后院,敲响了西厢房的门。
门开了,苏禾围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柱子哥!快进来!”
“不进去了。”何雨柱把竹篮递过去,“给大茂送点儿东西。”
苏禾接过篮子,手往下一沉:“这……礼太重了柱子哥!”
“应该的。”
许大茂从里屋出来,手里抱着晓阳。
小家伙快两岁了,虎头虎脑的,看见何雨柱也不认生,瞪着眼睛看。
“柱子哥!你怎么还专门跑一趟!”
许大茂忙把孩子递给苏禾,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进屋坐,屋里暖和!”
“真不坐了,还得回去。”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包大前门,递给许大茂一根,“东西你收着,过年用。火腿挂阴凉地方,能放。”
许大茂接过烟,没点,别在耳朵上:“柱子哥,你这……也太多了。”
“咱们之间不说这个。”何雨柱拍拍他肩膀,“行了,我走了。有空带孩子去我那儿玩,核桃总念叨晓宁妹妹。”
“一定一定!”
从后院出来,穿过中院时,碰见了从前院回来的秦淮茹。
她拎着个空篮子,看见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柱子回来了。”
“哎,秦姐。”何雨柱也点点头,脚步没停,“我有点事,先走了。”
出了95号院,胡同里的风似乎更紧了。
何雨柱快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安静的胡同里响起。他调转车头,缓缓驶离。
回到家时,快中午了。
堂屋里,阿满正扶着八仙桌的桌腿,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
母亲坐在旁边,手里纳着鞋底,眼睛不时看着孩子。
看见何雨柱进来,阿满松开手,摇摇晃晃地朝他走过来。
小胳膊张开着,像是怕摔倒。
一步,两步,三步……走了五六步,扑进何雨柱怀里。
“我们阿满真能干。”何雨柱把女儿抱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
母亲放下手里的活计:“都送到了?”
“送到了。”何雨柱抱着阿满在堂屋里走了两圈。
刘艺菲从9号院过来,手里端着盘刚蒸好的糖三角:“吃饭吧。爸去后院了,我去叫。”
午饭简单:鸡汤,炒白菜,酱豆腐,糖三角。
何其正从后院回来,洗了手坐下:“今天出去了?”
“去了趟雨水那儿,又去了大茂那儿。”
何雨柱给父亲盛了碗汤,“大茂送了东西,我回个礼。”
何其正接过汤碗,喝了一口,点点头:“应该的。大茂那孩子,心里有数。”
一家人安静地吃饭。
核桃和粟粟已经能自己吃饭,吃的有模有样的。
阿满坐在特制的高凳上,用她的小木勺舀碗里的米糊,糊得嘴边都是。
母亲拿手绢给她擦脸,对刘艺菲说:“开春了,给阿满做两身单衣,这棉袄太厚,活动不开。”
“我那儿有块浅蓝的细布,正好。”刘艺菲说。
窗外,天色更暗了,像是真要下雪。
堂屋里暖融融的,壁炉里的火噼啪轻响,墙上的老座钟滴答走着,时针指向十二点。
阿满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指,含糊地说:“爸……吃……”
“是吃,不是七。”何雨柱笑着纠正,用筷子蘸了点米糊,点在女儿的小舌头上。
小家伙咂咂嘴,笑了。
窗外,第一片雪花终于飘了下来,静静地落在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