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桃和粟粟坐在地上,不知道在说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刘艺菲走过去,在母亲旁边坐下。
母亲没抬头,手轻轻拍着阿满的背。
刘艺菲说:“妈,家明今天来了,您见着了?”
母亲“嗯”了一声。
刘艺菲说:“那孩子,真懂事。”
母亲说:“上学了,就懂事了。”
刘艺菲看着核桃和粟粟,没说话。
母亲说:“核桃皮,但皮有皮的好处。粟粟闷,但闷有闷的好处。你操什么心?”
刘艺菲说:“就是操心。”
母亲没再说话。
夜里,孩子们都睡了。
何雨柱躺下,刘艺菲靠在他旁边。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
刘艺菲忽然说:“我今天想了一下粟粟去幼儿园的事。”
何雨柱听着。
刘艺菲说:“他那性子,不爱说话,我就怕他受欺负。”
何雨柱说:“不会。”
刘艺菲说:“你怎么知道?”
何雨柱想了想,说:“他跟核桃在一块儿,谁听谁的?”
刘艺菲说:“核桃听他的。”
何雨柱说:“那不就结了。”
刘艺菲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刘艺菲说:“幼儿园老师要是嫌他不说话怎么办?”
何雨柱说:“嫌就嫌。他该说话的时候会说。”
刘艺菲看着他。
何雨柱说:“他心里有数。”
刘艺菲没再问。
月光照在床上,安安静静的。
过了一会儿,何雨柱忽然说:“你小时候上学,谁送你?”
刘艺菲愣了一下,说:“我妈。”
何雨柱说:“你哭没哭?”
刘艺菲想了想,说:“没哭。高兴还来不及。”
何雨柱说:“那不就结了。”
刘艺菲轻轻推了他一下:“你就会说这句。”
何雨柱没躲。
两人都不说话了。
窗外的知了叫了几声,停了。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起来的时候,刘艺菲已经在厨房了。
他走到堂屋,母亲正抱着阿满喂米汤。
阿满还背着那个小书包,米汤洒了一点在书包上,她低头看了看,拿手擦。
母亲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喂。
核桃和粟粟坐在小板凳上等着。
核桃说:“奶奶,我今天能去找家明玩吗?”
母亲说:“找你舅奶奶问去。”
核桃说:“舅奶奶家远吗?”
母亲说:“不远,走路一会儿。”
核桃看看粟粟:“你去吗?”
粟粟想了想,摇摇头。
核桃说:“那我一个人去。”
母亲说:“吃了饭再说。”
早饭端上来,小米粥,咸菜,鸡蛋。
阿满坐在母亲腿上,喝完最后一口粥,低头看看书包,笑了。
何雨柱在旁边看着,伸手摸了摸阿满的头。
阿满仰起脸,冲他笑了一下。
刘艺菲吃完,站起来收拾碗筷。
路过何雨柱身边的时候,说:“我带核桃去认认路。”
何雨柱点点头。
刘艺菲端着碗进厨房了。
何雨柱低头,继续喝粥。
母亲在旁边看着,忽然说:“粟粟不去?”
何雨柱看看粟粟。
粟粟摇摇头。
母亲说:“不去也好,在家陪阿满。”
粟粟点点头。
窗外知了叫起来,叫得没那么凶了。
阿满背着书包,从母亲腿上滑下来,开始在堂屋里走来走去。书包在她背上一颠一颠的。
核桃追上去,跟她一起走。
粟粟坐在小板凳上,看着他们。
太阳照进来,地上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