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说:“这篇文章,说的是一个太守,在山里喝酒,跟百姓一起玩。他醉了,但醉的不是酒。”
没人说话。
刘艺菲说:“下课。”
女生们慢慢活动起来,有些人往外走。有些人抬头看她。
刘艺菲低着头收拾教案,没抬头。
中间有学生来问些问题,她拣能答的答了,有些学生觉得没必要,刘艺菲也不勉强。
从古至今,读书,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
但,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刘艺菲没忘。
晚上,刘艺菲又坐在书房里,翻书。
何雨柱推门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刘艺菲没抬头,说:“今天读《醉翁亭记》了。”
何雨柱“嗯”了一声。
刘艺菲说:“读完有个女生问我,老师,那个太守,是真的吗?”
何雨柱看着她。
刘艺菲说:“我说是真的。她说,那他为什么高兴?”
何雨柱没说话。
刘艺菲说:“我说,因为他跟百姓在一起。”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何雨柱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刘艺菲没动。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我今天读的时候,想起周老师了。”
何雨柱听着。
刘艺菲说:“她以前也给我们读这些。读完不解释,就让听。”
何雨柱说:“你跟她学。”
刘艺菲点点头。
她低下头,继续翻书。
翻了几页,忽然说:“你说,这些书,以后还能留着吗?”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说:“能,怎么不能?”
刘艺菲抬起头看着他。
何雨柱说:“有我呢。”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淡。
“你就会说这个。”
何雨柱没说话。
刘艺菲合上书,站起来。
“睡了。”
何雨柱也跟着站起来。
两人出了书房,上楼。
二楼静悄悄的,核桃和粟粟已经睡了,阿满在主卧的小床上睡得正香。
刘艺菲在床边坐下,看着阿满。
何雨柱站在她身后。
窗外有风,吹得树枝沙沙响。
雪还在下,细细的,密密的。
刘艺菲忽然说:“明天读什么?”
何雨柱想了想,说:“《匆匆》。”
刘艺菲回头看他。
何雨柱说:“你昨天翻那篇,折了角。”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她脱了外套,躺下。
何雨柱也躺下,伸手把她揽过来。
帮她盖好被子。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谢谢。”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些。
一家人的默契就在此,读这些书是有风险的,但没人会去举报,就算举报,也能用课外书来搪塞。
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何雨柱吗?
再说了,很多家长都不是傻子,女一中是什么地方?
大家也都愿意自己孩子多学点东西。
从古至今,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