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我们的切入点。我们需要的,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硬碰硬,而是一次能最大化战略效果、最小化直接衝突风险的降维打击。我们要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把他们引以为傲的体系,当著全世界的面,撕得粉碎!”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將军们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这根本不是一个单纯的技术人员,这是一个把技术、战术、甚至国际心理学都算计到了骨子里的战略家。
所有的目光,最终都匯聚到了坐在首位的老首长身上。
老首长一直没说话。他静静地听完了林舟的匯报,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火柴盒,“嚓”的一声,又划著名了一根火柴。
火光照亮了他深邃的眼睛。
他点燃了第二根烟,深吸了一口。然后,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把桌上那份iiss的《全球军事力量平衡》报告拿了过来。
“嘶啦——”
老首长双手一用力,直接把那份厚厚的报告撕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半,八半。
他把那一堆废纸隨手扔进了桌底下的垃圾桶里。
“首长……”老刘咽了口唾沫。
老首长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林舟身上。他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极其霸气、极其狂傲的笑容。
“好。”老首长只说了一个字。
他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像一棵扎根在岩石里的老松树,挺拔,坚硬。
“都听明白了吗”老首长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带著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人家在明处跳,咱们在暗处磨刀。这叫什么这叫战略定力!”
他指了指老刘:“老刘,把你那暴脾气给我收起来。基层有情绪,你去安抚!告诉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老刘猛地立正,敬了个军礼:“是!”
老首长又看向乾瘦將军:“国內的舆论,宣传部门可以適当引导一下,不要让老百姓太寒心。但记住,不必过度解释。咱们不打嘴仗。”
他转过头,看著墙上的世界地图,看著印度洋那个方向,眼神里透出一种歷经沧桑后的狠辣。
“沉住气。”老首长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铁砧上,“让他们笑。他们现在笑得有多大声,將来哭得就有多难看。”
他转过身,看著林舟,用力地点了点头。
“告诉前方的同志,继续保持静默,继续观察,继续等待。这把刀子,咱们已经磨了这么久,不在乎多等这几天。”
老首长端起搪瓷缸子,把里面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刀子,要在最关键的时候,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亮出来,才能一击致命!事实,胜於雄辩!”
……
十一月下旬。
骆驼湾的冷风里,已经闻不到半点沙土的腥气,全是被烧焦的橡胶和人体混杂的恶臭。
拉希德首都,南郊。
防空警报早就哑了。没电,没发电机,连拉警报的人都跑光了。
夜空被远处的火光映得发红。星条国的战机像吃饱了的禿鷲,在云层上面慢悠悠地盘旋,偶尔扔下一两枚精確制导炸弹,把地面上还在负隅顽抗的火力点连根拔起。
市中心,地下掩体。
头顶的承重柱隨著地面的爆炸一阵阵往下掉灰。几个穿著长袍的拉希德高官缩在墙角,怀里死死抱著塞满美元和金条的真皮手提箱,抖得像筛糠。
埃米尔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双眼血红。他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摆著一张已经被揉搓得不成样子的军用地图。
地图上,代表卡法尔军队的红色箭头,已经像铁钳一样,从东、西、北三个方向死死卡住了首都的脖子。南边是海,星条国的第五舰队就在那儿堵著。
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