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影武者』系统已经锁定了星条国预警机的数据链频段。我们的『玄鸟』战机,已经掛载了实弹,在甲板上待命。”
林舟双手按在桌子上,身子前倾,看著在座的將军们。
“他们以为我们在家里修锅炉。他们以为大局已定。他们以为拉希德已经是案板上的肉。”
“但他们不知道,现在,整个骆驼湾的电磁权,只要我们想,隨时可以捏在手里。”
林舟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首长,刀子已经架在他们脖子上了。只要您下令,三分钟內,我可以让星条国的雷达屏幕变成一片雪花。十分钟內,『玄鸟』可以把卡法尔那支特种部队炸成零件。”
死寂。
会议室里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老刘的眼睛亮得嚇人,拳头攥得咯咯直响。乾瘦將军摘下眼镜,不停地擦著镜片,手抖得厉害。
这不仅是一次军事行动。
这是掀桌子。
这是在全世界面前,把星条国和北极熊精心布置的棋盘,一脚踹翻。
老首长慢慢站起身。
他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背著手,看了很久。
“人家在等咱们低头。国內那些软骨头在等咱们认命。”老首长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迴荡,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决绝。
“拉希德的埃米尔问咱们,道义在哪,承诺在哪。”
老首长猛地转过身,眼神凌厉如刀。
“告诉他!咱们的道义,在炮管子里!咱们的承诺,在飞弹的射程里!”
“命令!”
唰!
会议室里所有將领,齐刷刷地起立,立正,皮鞋跟撞击地面的声音整齐划一。
“鯤鹏编队,立刻解除无线电静默!”
“全舰进入一级战斗准备!”
“目標,骆驼湾战区!给我把星条国的网撕了!把北极熊的爪子剁了!”
“老子今天就要让全世界看看,龙国的军舰,到底是不是摆设!”
“是!!!”
震耳欲聋的回答声,仿佛要把地下室的顶棚掀翻。
压抑了整整一个月的憋屈、愤怒、无力感,在这一刻,化作了冲天的杀气。
……
外面的世界,还在狂欢。
星条国,纽约。
时代广场的巨型电子屏幕上,正在滚动播放n的特別报导。
画面里,卡法尔的坦克正开进拉希德的首都,星条国的战机在天上拉出白色的尾跡。
金髮碧眼的女主播笑容满面,语气轻鬆得像是在播报一场体育比赛。
“女士们先生们,骆驼湾的战事即將落下帷幕。这不仅是自由世界的胜利,更是高科技信息化战爭的完美谢幕。在这个新秩序下,任何试图挑战规则的旧势力,都显得如此可笑。”
屏幕下方,切出了一张静態图片。
那是龙国那艘停在港口里的医疗船,旁边还配了一行醒目的字幕:“沉默的东方:巨龙还是纸虫”
广场上,路过的行人们看著屏幕,指指点点,发出阵阵鬨笑。
“他们连自己的小弟都保不住,还充什么大个儿”一个穿著西装的白人白领咬著热狗,嘲讽地摇了摇头。
伦敦。
泰晤士报的编辑部里,主编正叼著雪茄,审核著明天的头版头条。
標题已经定好了:《帝国余暉:东方军事实力的全面破產》。
“排版再紧凑一点,把那份智库报告的数据加粗。我们要让全世界都知道,那个靠几件新武器就想上牌桌的国家,已经被彻底踢出局了。”主编吐出一口烟圈,得意地敲了敲桌子。
而在龙国国內。
夜已经深了。
北方某重工业城市的家属院里,大柱和几个工友正蹲在路灯底下,围著个小火炉烤火。
炉子上热著一壶劣质的散装白酒,旁边放著半只啃得乾乾净净的猪头肉骨头。
大柱手里捏著个破收音机,里面正滋滋啦啦地播著外台的中文广播。
“……拉希德首都已基本沦陷。据可靠消息,该国高层在绝望中曾向某东方大国求援,但未获任何回应。专家指出,这种战略上的退缩,標誌著……”
“啪!”
大柱猛地把收音机砸在地上,塑料壳子碎了一地,电池滚进了下水道。
“草他姥姥的!憋屈!太他妈憋屈了!”大柱眼珠子通红,一把扯开领口,冷风灌进去,却吹不灭他心里的火。
“人家都骑到脖子上拉屎了!咱们的船呢咱们的兵呢就这么干看著人家亡国以后谁还跟咱们混”
旁边一个老工人嘆了口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辣得直咧嘴。
“大柱,別嚎了。上面有上面的难处。咱们底子薄,拿什么跟人家星条国拼真打起来,咱们这厂子明天就得关门。”
“关门就关门!要饭也得站著要!这么窝囊地活著,连条狗都不如!”大柱蹲在地上,双手捂著脸,眼泪顺著粗糙的手指缝往下流。
这是九十年代最真实的痛。
穷,落后,被人看不起。好不容易攒点家当造了个大件,到了真章的时候,却只能缩在家里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