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你怎么来了?”
“什么时间放学的?怎么现在才回来?!”安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厉声质问。
“我……我一放学就回来了啊。”安可儿的眼神还不自觉地瞟向坐在一旁、给她使眼色的陈平安。
“还真的把这里当成家了是吧?不准备回家了?家里那么好的环境、那么大的房子你不住,非要跑到这种破地方来挤着?你是不是犯贱啊?!”
安父的声音陡然拔高,劈头盖脸的骂道。
“是!我就是犯贱!”安可儿也犯了倔,“我觉得这里就是比家里好!比那个冷冰冰、没人管我死活的家好一千倍一万倍!”
“好!好好!很好!”安父被她顶撞得火冒三丈,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你翅膀硬了,可以不用我管了是吧?以前整天在外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我懒得说你!现在倒好,变本加厉,居然还跟人同居了!”他的手指又猛地指向陈平安,“你看看你,跟这么个……这么个小子住在一起,你还有没有点脸皮?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你以后还怎么嫁人?谁还会要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
这一连串的指责,像鞭子一样抽在安可儿身上。她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但眼神却倔强地瞪着父亲,带着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愤怒。
“你从来都没有管过我!”她几乎是嘶喊出来,“你眼里只有你那个宝贝儿子!你什么时候真正想过我这个女儿?!你们一家三口过得不是挺开心、挺好吗?为什么现在又要来管我?!我在哪里住,跟谁住,是我的自由!不用你管!”
“你……你真是出息了!”安父被她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我就知道,你整天不学好,现在连基本的礼貌和廉耻都没有了,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早知今日,当初……当初……”
安父那句“当初……”在嘴边滚了几滚,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更伤人的话,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哎,行啦,”他最终还是语气缓和了些,“别说气话了。跟爸爸回家,以后不住这里了。回去……跟你妈妈好好道个歉,以后咱一家人好好相处,不好吗?”
“我不回去。”安可儿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决,她抬起手背狠狠抹了把眼泪,“她不是我妈,我也不会回去,我在这里挺好的。”
“好?好什么好?!”安父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被点燃,他指着还放在身边的那个晾衣架上面的内裤,吼道,“好到给别人洗内裤的程度?!这就是你说的‘好’?!”
“咳咳,叔叔,这话可不能乱说啊。”陈平安赶紧插话进来,“我这里可是讲人权、讲平等的,从来不强迫人做什么。再说了,那真的就是一块普通的抹布,您千万不要太敏感。可能……这材质看起来比较特别而已,绝对不是您说的什么内裤,我的内裤不长这样。”
“你闭嘴!我没问你!”安父厉声喝止陈平安,然后再次转向安可儿,举着那东西,语气咄咄逼人,“安可儿,你自己说!这是什么?又为什么挂在你的房间里?你说!”